……
“再次郑重地感谢你。”
轻罗直起身，那双澄蓝的眼眸认真地看着路灵，声音很轻却十分郑重。
“你救了我，也救了我族残存的血脉。”
说着，她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的夭夭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柔和。
“虽然发生了很多意外，幸好最后都相安无事。”路灵点了点头。
本以为得到了帝王之力，多少能飘上一阵子。结果第一次迎战帝王，就差点翻了车。若不是龙帝出手，他此刻绝无可能站在这里。
“再次表示我的歉意。”
轻罗收回目光，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那笑容里掺杂着几分苦涩，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我当时已经让她永远不要再回来，结果她竟然找到了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荒唐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这个族中最年幼的小丫头，竟然搬来了一尊人类帝王当救兵。
若不是亲眼所见，怎么听都像天方夜谭。
过了一会儿，轻罗重新看向路灵的眼睛。
“以后，就让她跟着你吧。”
“嗯？”
夭夭歪了歪脑袋，眨巴眨巴那双澄蓝的大眼睛，一脸茫然且呆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轻罗在说什么。
“她？你是要我契约她吗？”路灵有些意外。
“嗯，如果可以的话。”
轻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解释下去。
“你的精神还不曾完全修复吧。我族有源自血脉的治愈术法，可以缓慢地帮助你修复灵魂。估计再过不久，她就能够觉醒了。”
“轻罗姐姐想偷懒吗……”夭夭嘀咕了一句。
“哎哟！”
话没说完，轻罗便抬手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力道不轻，敲得夭夭整个人往前一栽。
她冷冷地瞥了夭夭一眼。
“待会儿再跟你算不服从命令的账。”
“这不是都没事了嘛……”夭夭捂着被敲疼的地方，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没事？”
轻罗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后怕与怒意，
“我们的恩人差点就死了。你闯下这么大的祸，就做好侍奉人家一辈子的准备吧。”
“知道了……”夭夭垂下脑袋，不敢再顶嘴。
“……”
路灵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那你呢？”
“我……”
轻罗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洒脱的笑容，像是把什么都想好了似的。
“我就在这里孤独终老呗，还能怎么样？”
路灵深深地看着她。即便无法读取她的情绪，她的不舍也几乎写满了整张脸。
从微微颤动的睫毛，到唇角那道强撑的弧度，每一处都在出卖她。
“你也跟着我吧。”路灵突然说道。
“我……我…”轻罗低下头来，明显是在隐藏着什么。
“轻罗姐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夭夭急急忙忙地喊出声，那双大眼睛里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的眼中流露着不舍。
“我的情况，比你还要严重。我已经时日无多了。”轻罗长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说出了实情。
如果可以，她一定会亲自治愈路灵，帮助他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又怎么会将如此重任，交付给尚未觉醒治愈术法的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