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鱼？！
灵灵和路灵几乎同时出声，脸上的震惊如出一辙。
灵灵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微张开，半天合不拢。
竟然真的存在人鱼！而且就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我的族人被亡灵袭击，濒临灭族……”夭夭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双澄澈的蓝眸里又漫上了一层水雾，
“现在我还能感应到的族人，已经十不存一了。”
“海底亡灵？”
路灵眉头微皱，一段记忆浮了上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头亡灵是在追杀你吗？”
“是的。”
夭夭轻轻点头。
“我们人鱼族生来就对其他海洋生物有一定的克制，本该由我们来统治海洋。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的统治力越来越弱……然后，就在不久之前，亡灵全面攻打了我们的族群。面对亡灵，我族毫无还手之力。”
她越说越悲伤，几滴泪珠又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月光下闪了闪，无声地砸在礁石上。
“天生对海洋生物有克制？”
灵灵低头沉思了片刻，小手托着下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看样子你们的存在威胁到了某些海妖。然后它勾结了你们无法克制的亡灵，要除掉你们。”
“我不知道……也许是吧。”
夭夭抬起手背擦去泪水，重新望向路灵。那双被泪洗过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帮帮我好吗？之后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的……”
“能够毁灭你们一整个族群的亡灵潮，我们怎么可能帮得了？”灵灵的声音很冷静，不带什么感情色彩。
“他不是亡灵帝王吗？”
夭夭不解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路灵身上。
“帝王也帮不了我吗？”
“亡灵帝王？！”灵灵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不敢相信地侧过脑袋，那双一向机敏的大眼睛死死盯着路灵，小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第一次觉得，身旁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竟是如此陌生。
路灵……是亡灵帝王？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路灵并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抛出一个问题。
“你还真是亡灵帝王啊！？”灵灵彻底傻眼了，声音都尖了半度。
“我可以感受到力量的气息。”
夭夭认真地看着路灵，语气笃定。“你身上的气息与亡灵很像，而且……很强大。”
“难怪昨晚你会对我感到恐惧，原来你是把我认成了亡灵。”路灵恍然大悟。
“嗯……的确如此。”
夭夭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片刻后她又抬起脸，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轻声提醒道。
“你愿意帮我吗？”
“走吧，带路。”
路灵点头同意。
他对人鱼族以及面前这条人鱼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个种族似乎完全免疫心灵系魔法，待会儿若能见到其他人鱼，这一点便可以彻底坐实。
而且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探海洋亡灵的情况。
这段时间以来，多次在沿海看到亡灵的真相，应该很快便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