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是得到更完整的传承，绝不会满足于安安稳稳地消化，而是会想方设法将其转化为战力后在宇宙海中扩张势力。
到时候传承泄露是必然的。
银龙之主或许能守住秘密，但他族中的其他宇宙之主呢？那些跟林渊没有交情的强者会放着这么大的蛋糕不去吃？
不可能。
一旦传承在天龙族内部扩散，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宇宙海。
到那时，人族苦心经营的战略优势将荡然无存。
“银龙。”林渊放下酒杯，语气平淡，“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银龙之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明白。”他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是我唐突了。”
燕鹰之主在一旁安静地喝着酒，识趣地没有插话。
他虽然是鸿盟的成员，与林渊关系也不错，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有些话银龙之主可以说，他却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林渊话锋一转。
银龙之主抬起头：“什么建议？”
“去找神眼族。”林渊说道，“他们手里的传承虽然也不完整，但比我们卖出去那份强得多。”
“而且神眼族跟你们天龙族没有直接利益冲突，只要你出得起价钱，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银龙之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多谢。”
“不必客气。”
三人又喝了几杯，聊了些修炼上的琐事。
银龙之主没有再提传承的事，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一句随口的玩笑，但林渊知道对方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酒过三巡，银龙之主起身告辞。
“我先回去了，还得跟族里交代。”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保重。”林渊点点头。
银龙之主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燕鹰之主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他这回怕是空手而归了。”
林渊端起酒杯，没有接话。
宇宙海中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
这个道理他早就明白。
银龙之主的人品确实不错，但对方的背后是一整个族群的兴衰。
当个人交情与族群利益冲突时，他只会选择后者。
林渊也一样。
如果他因为私人感情将传承泄露出去，那对人族来说是巨大的损失，他无法向混沌城主和巨斧交代，更无法向那些将希望寄托在人族身上的鸿盟成员交代。
“各为其主罢了。”
林渊将杯中酒饮尽，起身朝宫殿外走去。
“天运，你去哪？”燕鹰之主问道。
“回去修炼。”
他摇了摇头，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虚空深处，低声自语：“真是个怪物。”
……
宇宙海，流重山深处。
冰峰之主披着灰色斗篷，身形如幽灵般在混沌气流中潜行。
他追踪一道异常能量波动已有数月，今日终于来到了源头。
前方是一片被暗红色雾气笼罩的盆地，雾气中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两道庞大的身影悬停在盆地中央。
一条银色大蛇盘亘虚空，身躯绵延数万公里，鳞甲上流淌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梦妖祖。
另一侧是一头浑身覆盖锯齿外壳的异兽，巍峨庞大的体型给人极强的压迫感——震妖祖。
妖族两位宇宙最强者竟然同时在此！
冰峰之主瞳孔骤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察。
两位妖祖没有交谈，只是疯狂地攻击着盆地中央一道半透明的巨大光罩。
那光罩呈球形，直径约莫数百万公里，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秘纹，每一次被轰击时都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不曾破裂。
能让这两位花费如此大力气想得到的东西，整个宇宙海也只有一种可能。
至强至宝！
人族高层早就猜测他们是在谋划一件至强至宝，但这十几亿纪元以来却一直没有找到其踪迹，没想到这回让他给碰到了。
冰峰之主深吸一口气，记下此处坐标后就准备先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冰冷的神识扫了过来。
“什么人？”
银色大蛇猛然转头，梦妖祖冰冷的竖瞳直直看向冰峰之主藏身的方向。
被发现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流光向远处遁去。
“冰峰？”
梦妖祖蛇瞳中闪过杀意：“拦住他！”
震妖祖身躯一闪便挡在前方，长尾破空。
咻！
这具分身不是冰峰之主的主战分身，面对宇宙最强者的正面拦截根本无力抵抗，直接被一击抽爆。
盆地中恢复寂静。
“人族怎么会找到这里？”梦妖祖语气阴沉。
震妖祖摇头：“只杀了一具分身，他的本体肯定已经知道了。”
坐标泄露，人族很快就会派人前来。
“加快速度，必须在人族赶到之前破开这层护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