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的消息发出后，群里安静了片刻。
那张自拍照片里，女孩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站在东京某个昏暗的街角。
背后的霓虹灯光芒模糊成一团一团的光晕，将她的身影衬托得更加单薄。
她怀里的红色小本本上，“大家好，我叫上杉绘梨衣”这几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透着小女孩特有的认真。
【孟奇：绘梨衣？这名字好听！】
【叶凡：欢迎新朋友。】
【古薰儿：好可爱的小姑娘！】
【焰灵姬：哇！真的是个小妹妹！裙子好好看！】
【天使彦：红白巫女服……你是日本神社的巫女吗？】
绘梨衣看着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有些不知所措。
她低头在红色小本本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拍下来发出去。
“我是神宫最好的巫女。”
“不过是家里人让我穿成这样的。”
“他们说这样比较像正常人。”
消息发出，群里再次安静。
“这样比较像正常人”……这句话背后的含义让人心疼。
焰灵姬盯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红。
她想起自己刚觉醒火焰异能时的样子，那时她也觉得自己不是正常人，是个怪物。
【焰灵姬：绘梨衣，你家里的人对你不好吗？】
绘梨衣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他们把我照顾得很好。”
“哥哥在不忙的时候还会陪我打电动，虽然他技术太菜，每次都会输。”
“但是……哥哥和老爹都不让我出去。”
“他们说我会伤害别人。”
焰灵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不就是把她关起来当笼中鸟养吗？”她哽咽着在群里发消息，“和我当年在韩国的遭遇有什么区别！”
【古薰儿：焰灵姬姐姐，冷静一点。】
【古薰儿：@我们都是小怪兽，绘梨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会伤害别人？】
绘梨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好一会儿才把照片发出来。
“因为我是怪物。”
“我的眼睛里住着一只大怪兽。”
“我说话的时候它会跑出来，把周围的一切都破坏掉。”
“所以我不能说话，不能和其他人交流。”
“他们是对的，我就是个怪物。”
消息发出，群里一片死寂。
【焰灵姬：你才不是怪物！】
【天使彦：谁告诉你这些的？】
绘梨衣写：“没有人告诉我。”
“是我自己知道的。”
“我试验过很多次。”
“每次我说话，周围的东西都会坏掉。”
“有一次我对着镜子说话，镜子碎了，我脸上流了很多血。”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再说话了。”
“我害怕伤害到别人。”
【孟奇：操……(此消息已被自动禁言)】
【叶凡：(此消息已被自动禁言)】
【韩立：(此消息已被自动禁言)】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群聊界面闪过，都是某些群员因为情绪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被聊天群自动屏蔽。
林渊看着这些消息，心中叹了口气。
他没有在群里说话，而是打开群文件管理界面上传了一份记忆副本。
【叮！群员林渊上传记忆副本“这张卷子你无论答成什么样在她那里都是满分，可你却缺考了……”，仅限除“我们都是小怪兽”以外的群员查看。】
【林渊：大家看一下这个。】
【林渊：@我们都是小怪兽，绘梨衣，这个记忆副本是关于你的，但你暂时还不能看。】
【林渊：等你长大一些我再给你看。】
【林渊：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不是小怪兽，你只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好孩子。】
绘梨衣看着林渊的消息，有些困惑。
她在本子上写：“为什么我不能看？”
“是因为我真的很差劲吗？”
“所以不敢让我看？”
【林渊：不是。】
林渊的声音难得的温和，像大哥哥在哄不听话的小妹妹。
【林渊：是因为你很好，好到我不忍心让你看到那些糟糕的事情。】
【林渊：等你再长大一些，等你再坚强一些，我会给你看的。】
【林渊：现在，你只需要开心地活着。】
【林渊：好吗？】
绘梨衣怔怔地看着那条消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一个字：“好。”
群里气氛低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焰灵姬看完那份记忆副本，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呜呜呜……绘梨衣太可怜了……”她一边哭一边说，“被关在那种地方，连话都不能说，只能用小本本写字……而且养育她的‘父亲’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这比我当年被关在水牢里还惨。”
天使彦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莫甘娜靠在王座上，翘着二郎腿。
她没有说话，但嘴唇却抿成了一条线，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想说“老娘才不同情那小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茶室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涂山雅雅先开口。
她站在苦情树下，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水光，但声音却出奇地坚定。
“她不是说自己是小怪兽吗？”
“那我们告诉她，小怪兽不止她一个。”
“我们这群人哪个不是怪物？”
雅雅擦了擦眼睛，在群里发消息。
【最爱姐姐大人：绘梨衣，你不是小怪兽！】
【最爱姐姐大人：我们群里都是怪物，你也是其中一员！】
【最爱姐姐大人：但是大家都活得好好的，没有谁应该被关起来！】
绘梨衣看着雅雅发的消息，有些迷茫。
她在本子上写：“你们也是怪物吗？”
“你们不会伤害别人吗？”
“你们不怕奥特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