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室内，莫甘娜翘着二郎腿靠在王座上，黑色深V皮衣勾勒出夸张的身材曲线，三七分的偏右长刘海遮住了左半边脸，右眼下那道深色泪痕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眉头紧锁，目光透过舷窗望向后方那片渐渐缩小的星云，嘴里骂骂咧咧。
“凯莎！你这个碧池！你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
“追到你认错为止。”凯莎女王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惊悚地直接在恶魔双翼的公共频道中响起。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完全没有追杀亲妹妹的自觉。
“认错？我有什么错！”
莫甘娜气得浑身发抖，“老娘不就是琢磨着要和卡尔那死变态一起炸死你吗？更何况还没成功。”
“你想让我死早就是老生常谈的事，再想！”
“还能有什么？”凉冰想半天才记起她与姐姐最大的分歧，“你禁止研究虚空，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永远都会被困在造物主的培养皿里，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那是为了已知宇宙的稳定。”凯莎淡然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放屁！”
莫甘娜怒骂，但她不敢停下来。
因为她清楚，一旦停下来，迎接她的就是凯莎的正义审判——虽然凯莎不会真的杀她，但被关在天使星云几万年也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该死！该死的碧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恼怒、三分郁闷，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凯莎那个老女人这次追她的方式完全不对劲。
以前追她是真正要打要杀，包围圈一个接一个，神圣领域的压制一波接一波，每次交锋都是生死一线。
可这一次对方的态度变了，变得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姐姐竟然像个拿着鞭子的牧羊人一样在背后不紧不慢地驱赶她，给她规定好了逃跑的路线，一步都不许偏离！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规矩，试图拐个弯往别的地方跑，结果刚转向就是一道天使审判的光柱劈下来，差点没把她的恶魔双翼给劈成两半。
后来又试了一次，这次换来的是银翼直接砸在舰队前方，炸得她的小恶魔们哭爹喊娘。
从那以后莫甘娜就学乖了，她就沿着凯莎给她划定的路线飞，一步都不敢越界。
而最可恨的是，这条被定死的路线简直是要把她所有认识的人都得罪一遍。
德诺遗民建立的那些文明在凯莎的驱赶下倒了八辈子的霉。
莫甘娜为了不挨那要命的审判，只能按照凯莎画出的路线跑，而新生的德诺文明偏偏就挡在路上。
虽然她没主动攻击，但这种级别的舰队肆意穿行本身对于这些新生文明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有几个倒霉的文明直接被她的恶魔双翼以及天刃战舰群带起的引力波震碎了星球表面。
莫甘娜倒是不怎么在意那些德诺遗民的死活，但她看着凯莎大发神威就觉得不爽。
到烈阳地盘的时候，潘震和天道塔里的帝鸿坤也被凯莎警告了一番。
最后那位老太阳神连个屁都不敢放，乖乖把天使舰队从烈阳星域一路放行过去。
“真是去你妈的凯莎。”
不过要说这一路上最让她解气的事情，那还得是路过华烨老巢的时候。
她至今忘不了那一天。
天使军团的行进方向突然转向了一段偏僻的乱星地带，莫甘娜起初以为凯莎要在这地方跟她算总账，结果发现那老女人根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几发天刃审判下去，将整片乱星地带轰成了一片废墟。
在那废墟之中，她隐约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烈焰中扭曲哀嚎——天渣华烨，那个被她和姐姐一起从王座上掀翻的男人，那个流放了几万年仍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虫。
对方死相极惨！
虽然她和凯莎势不两立，虽然凯莎正在撵着她满宇宙跑，但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看着华烨那个老色鬼被自己的姐姐直接碾死，那种爽感简直无法形容。
就像三伏天时灌下一大杯冰水，除了有些痛经外就没别的缺点。
那个老东西当年对天使的姐妹们干了些什么好事，凉冰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回，凯莎在追她莫甘娜的路上顺手把华烨给弄死了，她倒是不介意当一回饵。
现在她们行进的方向越来越清晰了——冥河星系。
莫甘娜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卡尔那死变态的老巢就在那边，她倒要看看凯莎这次是不是真的要杀上冥河的门。
卡尔那个家伙把自己变成了幻体，物理攻击基本无效，就算是天使审判也不一定能彻底抹杀。
这么多年了，凯莎一直拿他没太大办法，否则以神圣凯莎的霸道性格，怎么可能容忍卡尔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蹦跶那么久？
可她那位好姐姐这回既然要往这个方向去，想必是有办法的吧？
莫甘娜心中莫名地期待又忐忑。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卡尔被凯莎收拾，还是在忐忑凯莎解决了卡尔之后下一个就轮到她。
她和卡尔的关系一直微妙得很，那家伙追了她几万年，从她还是天使凉冰的时候就开始了，她也说不清自己对那家伙是什么感觉——反正不是什么好感觉。
“这碧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莫甘娜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
“叮！您已被邀请加入诸天聊天群，是否同意入群？”
莫甘娜一愣，“聊天群？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分出一丝意识探入其中，一个虚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界面上有一个群成员列表，天使彦三个字赫然在其中。
“彦？那个小碧池也在？”
莫甘娜眼睛一亮，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
“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