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承载的不是自己的法则,而是玄天的法则烙印。
力量是借来的。
境界是借来的。
连未来的路,都是别人铺好的。
这怎么能忍?
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掌控我等命运?
于是战火燃起。
那些古代怪胎开始向旧秩序发起挑战。
他们杀上长生世家,掀翻不朽道统,将那些活了数十万年的老至尊踩在脚下。
御主境碾压旧法至尊,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那不是战斗,是屠杀。
老牌至尊人人自危。
有人闭关不出,有人逃往无人区,有人跪在时空城下求天帝庇护。
可天帝没有回应。
天幕依旧高悬,时空城依旧紧闭。
仿佛这一切,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而那些古代怪胎,在品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开始生出了更大的野心。
推翻天庭。
夺取新法的真正控制权。
让那股力量,彻底属于自己。
不朽王殿内,响起一阵低沉的冷笑。
“不愧是九天十地。”
一位不朽之王开口了,声音里满是嘲讽。
“民风淳朴啊。”
“这才三十年,就开始内斗了。”
“看来等不到我界大军入侵,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折腾死。”
另一位不朽之王接话,语气轻松。
他的虚影斜靠在虚空中,姿态慵懒,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审视。
笑声在殿中回荡。
嘲讽的,轻蔑的,幸灾乐祸的。
可笑着笑着,有人开口了。
“不过,二十多年过去,天渊依旧没有丝毫松动。我等也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不朽之王的虚影都僵了一瞬。
他们面面相觑,眼底闪过同样的困惑。
未来的自己……未免太懈怠了吧?
二十年按兵不动,这不像他们的作风。
“前往下一个未来。”
安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依旧面不改色,仿佛刚才那点困惑不值一提。
但他周身缭绕的不朽法则,明显比方才更浓了几分。
玄天一百零七年。
画面再度切换。
这一次,不再是辉煌的战场,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天骄。
是废墟。
大片大片的废墟。
曾经繁华的道州,如今满目疮痍。
灵田荒芜,仙矿枯竭,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而沉闷。
草木在枯萎,河流在干涸,连阳光都像是蒙了一层灰。
新法的弊端,终于显现了。
世间所有人的潜力,早已被吸干。
新法修炼快,战力强,可那是在透支未来。
道种在体内疯狂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在榨取修士最后一丝潜能。
当潜能耗尽,修为便永远停滞。
再也无法寸进。
而那些停滞的人,开始变得暴躁。
变得易怒。
变得疯狂。
劫气。
天人五衰的劫气,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九天十地蔓延。
它不杀人,但它比杀人更可怕。
它放大了人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让嫉妒变成仇恨,让不满变成愤怒,让压抑变成杀戮。
修士们开始自相残杀。
他们追寻与自己有因果牵连的人,斩断因果,吞噬对方残存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