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十地，无数人同时抬头。
他们看见了光阴长河中的自己。
有人看见过去。
遗忘的记忆、心底的遗憾、模糊的童年，此刻清晰如昨日。
“他……他又变强了。”
殿中，一位通体覆盖暗紫鳞甲的不朽之王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
“这一次，又证了什么道？竟能引动光阴长河如此异象，却不受因果反噬？”
无人回答。
所有不朽之王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
“不对。”
俞陀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沉，像从深渊底部升起，带着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冷意。
“我们推演的是异域的未来，是我们与九天十地之战的结局。”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道虚影。
“为什么出现的，却是玄天？”
死寂。
比方才更深的死寂。
所有不朽之王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转向无生老母。
无生老母面无表情。
她甚至懒得辩解了。
清冷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又是我。
行。
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有内鬼。”
昆谛的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要停止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无生老母身上，周身的黑暗雷霆噼啪作响，已动了杀心。
“不需要停止。”
安澜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比之前更加笃定。
他缓缓转身，面对在场所有不朽之王，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未来是注定的。”
“不管视角在玄天那边，还是在我们这边，都无所谓。”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我等获胜的未来，不会因为窥探视角的改变而改变。”
时空城，苏凌透过光幕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安澜这家伙，之前在天渊被自己打得抱头鼠窜，喊救命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可这才过了多久，又恢复了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靠的不是实力，是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自信。
我就是最强的，输了那是天渊影响我发挥，不是我打不过你。
这种心态，说好听点叫道心坚定。
说难听点，叫不知死活。
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挺唬人的。
“那就继续。”安澜的声音将苏凌的思绪拉了回来，“前往下一个未来。”
因果命盘再次开始旋转。
这一次，画面不再模糊，反而比之前更加清晰。
玄天三十年。
九天十地。
天穹之上，无数道流光划破长空。
那不是流星。
那是人。
是修士。
是从古代封印中苏醒的怪胎，是被岁月掩埋又重见天日的天骄。
他们站在虚空中，周身缭绕着新法独有的法则波动。
道种在体内脉动，每一次跳动都引动天地法则共鸣。
他们修炼新法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那些老牌至尊瞠目结舌。
从道种境到御主境，短短二十年，便将旧法数十万年的积累踩在脚下。
可他们并不感恩。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新法再强，也是外力。
是借天帝的威能，是天帝法则的投影。
他们修炼的不是自己的道，而是玄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