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二十万套左右。”
“二十万套,每套利润九十美金,一年一千八百万。现在代工合同,一年一百万套,每套利润九十美金,一年九千万。”
“还不算靴子、手套、防弹背心。”
他顿了顿。
“而且,合同签的是『dyb製造』,不是『某某品牌代工』,东西还是我的东西,只是不走亚马逊了。”
吉米掰著手指算了一下,闭嘴了。
“还有,”傅皓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美军一年要採购多少防弹背心吗”
吉米摇头。
“去年是八十万件,一件防弹背心的採购价,一千五百到两千美金。我的成本,不到两百。”
“你等著看吧。”
盛泽镇,恆鑫纺织厂。
孙知许盯著电脑屏幕,刷新了一下。亚马逊店铺的页面显示“该商品已下架”。
老陶推门进来:“小孙厂长,线上怎么关了”
“总部通知的。”孙知许揉了揉太阳穴,“不过別担心,订单没少,反而多了。”
他把一份传真推到老陶面前。军方直采合同,第一批五十万套作战服,三个月內交付。后面还有靴子、手套、战术背心的意向订单。
老陶看完,摘掉老花镜,擦了擦。
“这是……多少”
“光是作战服,九千万美金。靴子、手套、背心加起来,翻三倍。”
老陶沉默了整整五秒。
“咱们厂,吃得下吗”
“吃不下也得吃。”孙知许站起来,走到窗前,“扩產。招人。三班倒。”
他转过身。
“老陶,咱们不只是做衣服了。接下来要做防弹背心、防弹板、战术装备。”
“总部说了,设备、材料、技术,他们全部支持。我们只管生產。”
老陶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小孙厂长,咱们这是……要发了”
孙知许没回答,但嘴角翘了起来。
……
就在傅皓然在国会山舌战群儒的三天前,华盛顿郊外的阿巴拉契亚山脉,一颗“陨石”划破了夜空,坠入山谷。
撞击掀翻了方圆百米內的所有树木,泥土和碎石被拋上半空,又像雨一样落下来。
地面被犁出一条几公里长的深沟,尽头是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撞击坑。
坑底躺著一个东西。
不是陨石,而是一艘飞船!
飞船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刻痕,舱体裂开一道两米多宽的豁口,钢板朝外翻卷。
豁口边缘掛著某种粘稠的液体,正一滴滴落在焦黑的泥土上。
液体接触地面的瞬间,泥土被腐蚀出一片泡沫,嗞嗞作响。
飞船內部一片死寂。
原本固定在外骨骼支架上的某样东西不见了。
支架被从內部撞弯,断口处沾著同样的粘稠液体。
天亮后,第一批目击者出现了。
十几个来阿巴拉契亚山脉徒步的大学生,有男有女,沿著山谷的徒步路线走到一半,看到了撞击现场。
“谢特。”
领头的男生叫埃文,大学二年级,户外社团的积极分子。
他第一个翻过倒伏的树干,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撞击坑,以及坑底那艘沉默的黑色飞船。
他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坑底。
“你们看这个,这是陨石吗这不可能是陨石。”镜头拉近,对准了飞船裂开的舱壁。
裂口边缘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装饰。
视频里传来女生的声音:“別下去!万一有辐射呢!”
埃文没理她,已经有好几个人下去了,埃文可不想错过成名的机会。
再说了,万一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转手一卖,可以直接躺贏了。
埃文沿著坑壁往下滑。“我就看一眼。”
其他人也跟著下去,镜头一直在抖。
埃文的脚踩到了坑底的焦土,走近那艘飞船,伸手摸了摸舱壁上的刻痕。
刻痕冰凉,纹理极其规整。
他把手机凑近豁口,打开闪光灯。
光柱扫过舱內,照出了歪斜的金属支架,照出了洒落一地的不知名碎片,照出了舱壁內侧大片大片的腐蚀痕跡。
然后光柱停在了一个东西上。
舱室角落的阴影里,立著一枚蛋。
不是鸡蛋,不是鸟蛋,而是一个接近半米高、表面覆盖著暗褐色有机质层,既像皮革又像甲壳的蛋。
蛋的顶端裂开了四道缝,像某种花瓣正在绽放。
“沃特法克,这是什么……”埃文的呼吸都屏住了,举著手机的手不停发抖,镜头死死对准那枚半米高的虫卵。
他是户外社团的网红,帐號有十几万粉丝,平时就靠拍荒野探险视频涨粉。
眼前这诡异的虫卵,绝对是能让他爆火的顶级素材。
“你们快过来拍!这绝对是大新闻!”埃文完全忘了女生的警告,举著手机一步步凑过去,把镜头懟到虫卵裂开的缝隙前,打开闪光灯疯狂拍照。
“这要是发出去,绝对爆!”
然而,闪光灯的强光惊动了虫卵里的东西。
蛋的顶端完全张开。
一团黑影从裂口中弹了出来,速度快得手机镜头只捕捉到一道残影。
下一秒,画面剧烈抖动,埃文的尖叫炸开。
然后是女生的尖叫。
埃文被一个类似章鱼的生物抱住,勒住了脖颈。
周围同伴衝上来帮忙,结果更多的虫子跳出来,抱住了其他人的脸。
呜咽声传来,似乎有又粗又大的东西lt;icss=“inin-unie07f“gt;lt;/igt;lt;icss=“inin-unie007“gt;lt;/igt;入了他们的喉咙。
镜头翻转,对准了地面,只剩下泥土、枯叶,和一只正在抽搐的登山鞋。
视频到这里断了。
这段视频在三小时后被埃文的女友发到了stagra。
配文:我男朋友在阿巴拉契亚失踪了,这是最后的视频,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评论区起初是嘲讽。
“假的吧。”
“电影道具。”
“蹭热度。”
然而,三联公司大数据机房,正在逐帧分析,放大了那团黑影。
那是一只手。
苍白,细长,八根指头,每一根的末端都连著膜状的蹼。
指节之间覆盖著某种外骨骼结构。
它正对著镜头扑过来,八根指头完全张开,像一张正在展开的网。
半小时后,视频被刪除了。
发布相关视频的帐號被註销了。
三个学生的社交媒体帐號全部註销。
没有官方声明,没有新闻报导。
一小时后,阿巴拉契亚山脉的撞击坑周围,被国民警卫队以“森林火灾演习”的名义封锁。
而率先进入现场的,是一群穿著黑色连体服的私人武装。
领头的人站在坑边,看著坑底的飞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叫哈德森。
“搬。”
武装人员涌进坑底。
仪器残片,封装进铅衬箱。
盔甲碎片,编號装箱。
飞船资料库核心,整块切割。
飞船深处的一具躯体,身高超过两米,体型硕大,头部残留著某种粗壮辫状结构的人型生物,被打包抬了出来。
人型生物皮肤上覆盖著外骨骼甲片,胸口破开一个巨大的洞,像是从內部被撑爆的。
躯体被抬出来,装进零下八十度的冷冻箱。
哈德森走到舱壁豁口前,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粘稠液体腐蚀过的泥土。
泥土还在嗞嗞作响,他的手套指尖已经开始发黑。
他站起来,摘掉手套。
“所有东西,一片不留。”
当三联公司在採集样本,搬运飞船时,市区內的下水道,是另一幅景象。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潮湿的墙壁上蠕动。
粘稠的透明黏液从管道缝隙中渗出,滴落在积水里,发出轻微的嗞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