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神色一松,如此便对了,当日正是杨家二郎率先跪地为那春儿作保。
“哦……竟是如此。”
“也无妨,不过是杨家义女。择了吉日抬出杨府自立门户,再指给二郎也无不可。”
贵妃心里咯噔一声,汗出了满背。
她不过是拿这个理由搪塞,免得陛下把进宝身上的旧事牵到杨家,谁想到皇帝竟动了这心思,
皇帝补了一句:“她身负誥命,嫁过去做正妻,也合规矩。”
贵妃唇角勉强一牵。
“陛下不妥,大哥尚在陇南守边,至今未婚配,断没有弟弟先於兄长娶妻的道理。”
皇上点点头,话语却步步紧逼。
“那便传旨召杨大回京。他年岁已然不小,孤身一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朕看靖远伯府先世子遗下的独子如今在吏部任职,他家有一幼女,年纪虽轻,品性样貌皆是上乘”
江妃惊的手中一紧,含章哼唧几声,她才回过神来,鬆了鬆手。
“皇上说的那孩子才十三,与大哥年岁悬殊。况且那还是止儿妹妹的堂侄女,辈分上也不合宜。”
皇上却不在意的摆摆手。
“无妨,年少女子更易开枝散叶,绵延杨家香火。”
贵妃面上神色不动,心底已然透亮。永驍刚远赴西北就藩,陛下便急著召回戍边的大哥,还要安排门第寻常的亲事,又意图將春儿配给二哥,分明是藉机敲打杨家。
她硬扯出一个笑来,语气和缓。
“全凭陛下做主。待大哥击退瓦剌凯旋归京,再议婚事便是。”
皇帝这才满意点点头,避开贵妃的眼睛,低头逗起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