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驍儿自小是咱们看著长大的,以后却难相见了。”
承乾殿,贵妃抱著含章,依在皇帝身边。
小公主已会咿呀说些句子,举著小手给母亲擦眼泪。
皇上拍著贵妃的手安慰:“说永驍大了,出去建功立业,正是男儿好志向。”
贵妃没说话,雍容的脸上平白添了些风霜,眼角显出细细的纹路。
“是,道理臣妾都懂。只是为人母,终究割捨不下。”
皇上揉揉含章的小脑袋。
“含章、小九还在你膝下,总不至於太寂寥。”
贵妃盯著皇帝看了一会儿,他究竟没鬆口,没说准许永驍不时入宫探望。
皇上避著贵妃的目光,不经意似的岔开话题。
“朕听说,你那义妹殉情不成,回来了”
贵妃神色僵了僵。她为著春儿护了小九的恩,认了春儿当义妹,可眼下成了一桩麻烦。
春儿殉情,她杨府给春儿立牌坊,抬个好名声。要是活著,也能护她一世平安富贵。
可独独有一点怎么也没想到,进宝没死。
皇后生前对外称畏罪自杀,二哥眼见著被刺死的进宝,他没死。
贵妃眼睫垂下,语声低缓,似乎藏著几分难言隱晦。
“陛下,此事说来难堪。那日满城眾人都瞧得真切,臣妾二哥悲痛失態,硬生生將义妹拖拽回府。”
她斜睨帝王,眉间轻轻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