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怜惜诡异吗？”——这不是问句，这是陈述句。它不需要沈星灼回答，它只需要把“怜惜诡异”这四个字和她的名字绑在一起，在天幕中反复播放。
她可以否认。
但她否认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它剪成“解释就是掩饰”的证据。
这就是社交操控术的可怕之处——不管你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沈星灼忽然笑了。
不是气笑，是那种想通了什么的笑。
她抬起头，嘴角的弧度算不上温和，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你问我在不在怜惜它？”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我在怜惜我自己。”
弹幕瞬间安静了。
“我怜惜我自己，要在这条没有尽头的直道上，带着三个被刘金害了半辈子的女人，走到后山祠堂。”
“我怜惜我自己，要在天亮之前完成一个连规则都说不清楚的‘通关要求’。”
“我怜惜我自己，明明是在救人，却要被人问‘你是在怜惜诡异吗’。”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下来，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至于它——”
她看了一眼怀中的裴晞。
“它是诡异。但它也是一个人。”
“一个只活了六岁、被人一刀劈开头颅、死了之后还被困在这个怪谈里、继续看着亲人互相伤害的小孩子。”
“我对它的感情，不是怜惜。”
沈星灼的声音很平静。
“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