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宴笙神色大变,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中?
只是,他杀婉柔无人知晓,会来寻六皇子更不可能……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说这个世上,在他的世上,有谁最可能未卜先知,那除了温璃再无第二人。
他自己重伤在身,身边的幕僚也不过是文人。
面对此刻书院里的重兵包围,哪里有一点逃跑的可能?
很快便被关押,运回了秋猎围场。
苏宴笙困在牛车中,面如死灰,杀害六皇子,可想而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下场。
“我苏宴笙掌握先机,到最后竟沦落为一枚棋子?”
幕后之人目的显然不仅仅是他,更有可能利用他,牵出长公主。
可他不甘心,他怎么可能比不过前世今生,长在内宅的温璃?
与此同时,远在温府,吃着石榴的温璃,接到了飞鸽传书。
“六皇子被杀,苏宴笙被捕,皇后身边的暗线,也该收一收了。”
“陛下体弱,最年长的两位皇子,一个舅舅造反了,一个刚刚被杀。”
“该让王爷,去围场走一遭,将陛下他们接回来了。”
一旁破虏跟影卫面面相觑。
后天就要成亲,现在叫王爷离京,怕是比杀了他还不愿意吧?
不过王妃发话,王爷都得听何况他们?
转身便去通知某个,不知道在后院那处,捣鼓花花草草的王爷了。
破虏走在路上,满眼都是温府红红火火的样子,脚步越发轻快。
从前他哪里想到过,有朝一日他家王爷能收获这样一份,平凡却不平淡的幸福?
随即脑海中,又浮现出灵云,那红透的脸颊。
连他这铁骨铮铮的汉子,也不禁烧红了脸。
“你说,王妃让我现在去接陛下?”
临安王正在温府后院,沿着墙角种花。
说这话时,手上的铁镐寒光一闪。
破虏都怀疑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要挨他一下子。
悄无声息退后半步,提议道:
“咱们直接去围场,陛下一时半会可能不会动身。”
“可咱们先带人,将京城全部肃清,而围场那边不太平,陛下自然知道,哪里更安全了。”
直接去围场,那是护驾。
先将京城乱党铲除,那就叫带着陛下,退回京城。
轻重缓急,一目了然。
临安王扔了手中铁镐,转身便去后院上马而去。
身后的亲卫纷纷跟上,京中闭门不出的百姓。
在家中都能听到,他们大乾战神临安王,带着一只奇兵,穿街走巷大杀四方。
不过几个时辰,便将薛家占据的几个城门、据点全都拿下。
只留了一小队人驻守皇宫,随即头也不回就朝着百里外的围场疾驰而去。
而身在温府小院,一日一夜没出远门的太后,同样听到了消息。
那夜皇宫兵变,她就已经知道出乱子了。
而外面乱作一团,所在的温府却一派祥和。
不论是主子,还是下人皆神情自若,仿佛听不到外面的喊杀声。
“太后娘娘,临安王已经去接陛下了,看来他还是顾念兄弟情深。等陛下回宫,一切就回归正轨了。”
宫人小心劝解着,却丝毫没叫太后面色缓和。
“两个都是哀家的儿子,我做的一切就是防止今日,血流成河。”
只是她如何也没想到,皇后那么没用,竟然连娘家都拿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