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儿子,大乾的临安王。
挺拔地站在温璃身侧,那保护的姿态,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坚定。
他看向温璃的眼神,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得到过的专注与温柔。
强烈的屈辱感几乎让太后窒息。
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体面。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有劳……青禾郡主。”
温璃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太后娘娘请入内歇息。灵云,带人准备热水、干净衣物,再请府医过来看看。”
她吩咐得有条不紊,仿佛只是接待一位寻常的、遭遇意外的贵客。
而非与她有深仇大恨的当朝太后。
自然也毫无对待婆母的客气、讨好。
南彧补充道:
“此处绝对安全,母后安心。府中诸事,听阿璃安排即可。”
“本来我也是入赘温府,这里是她家。”
他这话,既是说给太后听,更是说给温璃听。
表明了他的态度——在这里,温璃才是主人。
太后被宫人搀扶着进入厢房,关门声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看着房中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用心的陈设。
看着宫人忙碌地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再想到外面满府刺眼的红。
想到儿子那句‘听阿璃安排’。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堂堂太后,竟真的沦落到要在这个她认定是灾星、是祸水的女子府中,寻求庇护,仰人鼻息!
门外,南彧轻轻握住温璃的手,低声道:
“委屈你了。事发突然,宫中太危险,唯有此处,我能确保万无一失。”
“待大事落定,我亲自送她去弘法寺清修。”
温璃面对数次要害自己的人,自然不可能冰释前嫌。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看在南彧面子上,让她三次已经仁至义尽。
再有下回,她不能保证,会不会以牙还牙。
不过想来,太后还想再害她,日后怕是没机会了。
“只要不影响,咱们三日后大婚就好。”
闻言,南彧自然轻笑着保证。
开玩笑,便是天塌了,也别想耽误他大婚!
而且大乱将其,他们只管坐收渔翁之利。
……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围场,同样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原本对于天狗食日的震撼,众人心中还未平息。
却不曾想,永昌王府竟然反了!
皇宫里的密信还在路上,可想而知那边同样严峻。
“这永昌王世子刚死几日?”
“他们显然是早有反心。”
甚至可以说,薛绍死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若是没死此时在围场,里应外合,情况只怕会更糟。
而比起其他人,惊慌后怕,躲在帐篷里的皇后,面沉如水。
她便是做梦也没想到,兄长永昌王竟然自己反了?
完全不考虑他们母子。
她彻底沦为了笑柄不说,就算陛下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日后怕是再也没了荣宠。
“早该想到,薛宁死的时候,大哥就会对我心生芥蒂。”
“我还不如杀了他,拥护二哥做永昌王。”
薛大将军在世,他有能力要反。
薛二将军必定响应他。
可若是先下手为强,让薛二接替了永昌王的位子,他没理由再冒险。
“娘娘,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咱们是不是该为未来考虑?”
太子外戚过大是一回事,现在没了外戚扶持不说。
舅舅还成了反贼!
这般想来,他对比其他皇子,可就只有过没有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