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检查过,并未伤到手脚,也开了安神的方子。”
“待殿下服用后睡一觉,便无大碍。”
温璃此时步入大帐,朝着上手屈膝行礼。
待起身后才看到,本和百官聚在一起的陛下在此。
便是薛皇后、赵贵妃,也同样在帐内。
四公主虽得宠,但她生母不过妃位,且还健在。
可没理由,叫皇后、贵妃,跟着爱屋及乌,到了如此程度。
“怎么又是因为青禾郡主?”
温璃这边刚觉得疑惑,便听到前头传来女子,冷嘲热讽。
“四公主好端端养了多年,无病无灾。本宫还诧异,怎么刚到猎场,便出意外了。”
“原来是沾到你了,那就难怪了。”
赵贵妃坐在皇后下手,瞥了眼手上精致的珐琅护甲后。
目光灼灼的盯着温璃。
几句话,除了还在嚎哭的四公主,帐内众人神色一凛。
帝后更是神色高深,望向温璃。
温璃原本低垂的眉眼,缓缓抬起。
出了这种事,方才那些伺候的宫人,想必早就已经如实禀告。
现在他们这番姿态,显然是等着她的解释。
更确切地说,是想叫温璃为此事负责了。
“贵妃娘娘此言有失偏颇。”
她站在账内,柔声将方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最后更是着重点出,墨影的功劳。
“实不相瞒,若非我侍女身手了得,公主殿下,恐怕就不止受到惊吓这般简单了。”
此言一出,不仅赵贵妃瞪大了双眼。
便是薛皇后也微挑眉头。
皇帝的意思已经明显,此刻站在账内的,哪怕是朝中一品大员。
也只会跪地揽下责任,等候陛下发落。
哪里想到,温璃一个女子,竟还真的狡辩起来了?
皇后几不可查瞥了眼贵妃,却听对方怒目而视:
“按照你的说法,难不成我们还得感谢你?”
“公主骑的是你的马,有惊无险是她得神明保护,不是你的功劳!”
赵贵妃咄咄逼人,且还是当着帝后的面。
只是她到底小看了温璃。
“贵妃娘娘说的是,我的马差点伤了公主不假,我的也救了殿下也是真。”
“既然这般,不论功过。我这便叫人快马加鞭,回京取整只犀牛角、珍珠母等定惊之物。”
“再从京中,请几名身世清白的杂耍,逗殿下开心。”
若是寻常人家,出现类似的龃龉。
也不过是赔偿医药费,再拿些点心、玩意,表表心意。
可温璃这番,应付公主、应付帝王家,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些?
她言辞太过认真,便是赵贵妃也一时语塞。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皇帝,转向一旁皇后。
“皇后,这事你怎么看?”
毕竟是女子又事关公主,叫皇后拿主意倒也合理。
而温璃以为,自己态度虽谈不上多卑微。
却也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谁知皇后悠悠开口:
“本宫听说,这匹马还颇有来头。”
“当日在东市,那些马贩子认出了临安王。”
“感恩他固守边关。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所,特意送给他的。”
“可惜这畜生,到底还是连累了四公主,叫人当场打死好了。”
皇后含笑道出,却叫皇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更叫温璃藏在袖中的手,双拳紧握。
皇后这杀的哪里是马?
分明是临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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