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点头,“正是。”
“我这登记一旦下去,不出一半年你就得外出历练,可得做好准备,是否需要我帮你从中运作一番,选个容易的地?”看得出来,元笙对他还是有些关心的。
陈青阳赶忙摇头,“不必了师姐,九真观我亦是去过一回,也没什么不能去的,如此反而让我见识多多,真正的体现出历练之意。”
话到此处,元笙也就不再勉强了,“也好,就听你的,我们这一脉向来是如此,师尊不会管太多,全看弟子们各凭本事,你能这么想,是对的。”
说着说着,陈青阳又想起上回去往星辉峰的事,便问道:“应该是一年都过去了吧,不知师姐与那星辉峰的关系,处理得如何呢?”
“唉……”说起这事,元笙额头生出一团愁云,在她面上别有一种滋味。
“进展不是很顺利,虽达成了些协议,但还远远没有像原本计划的那样,这位靖曜真人极度聪明,也是很不好对付的!”
陈青阳宽慰她起来,“也许是还未到火候,怕是再等些日子,也就出成效了。”
元笙又道:“并非如此,而是对方压根不上钩,反而以此来吊着咱们,每月所产的几分利,也都送在这上面了,更是不知要持续多久……福禄坊走了这么些年,该到关键时候了!”
听到此时,陈青阳心中有了疑惑,“师姐,咱们都是修仙之人,应该清心寡欲才是,我实不能理解,多卖几颗丹药,少卖几颗丹药,竟会如此重要?”
这问题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就是不能明白到底有多关键,今日恰巧谈到,正好就问出来。
闻声,元笙笑起来,“哎呦傻师弟呀,你让师姐我说你什么好,这压根就不是多赚几块灵石,少赚几块灵石的事,这事牵扯到势力之争……当然,你从不接触这些,难理解也是应该的。”
师姐极尽温柔,道出一句傻师弟,确实有点点让人尴尬了,“势力,什么样的势力?”
元笙道:“师弟你看这太虚宗像什么?”
像什么,除了像太虚宗之外,还能像什么。
不等到陈青阳提出疑问,元笙就继续道:“像一个宗派联盟,每一个峰头、每一个山头都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师傅,自己的弟子,自己的峰主,可以说是独立性非常强,甚至就连主峰都要抉择出七座,还有七座道院。”
若是说这样的想法,陈青阳可不是今日才有的,而是很早就有,“不错,师姐说的有道理,既然是各顾各了,互相之间就必得有势力之争,宗门也不过就是那十二座堂口而已。”
师姐轻笑起来,“说的很对,而且这掌管宗门事务的十二座堂口,也还不是被各分各院所把持、瓜分着,在这当中能站到前头的就是主峰,站不到前头的就不是主峰。”
“你再想想,玉霄魔宗还有一位玄极无上执掌帝穹太初圣临教主,可我们堂堂道宗,何时有过一位掌教……不不,应该在很多年前是有一位掌教的,现在没了。”
太虚宗善于内斗,只因自己以前太过渺小,宗门又太过庞大,只感受到了互相间的算计。
也就是一步步的提升,一步步的受人重视,才逐渐了解到各股势力的对抗。
尤其是牵扯到紫阳的事情中后,更是领教到了这些真人之间对抗的激烈。
“师姐,我听说咱们有十二位真君,魔宗也有十二位真君,我想这道宗掌教,只能是这十二位掌教之一吧,不知是其中的哪一位?”
“不错,不过这位真君的名号你不可轻易提起,免得惹来麻烦。”
听元笙这般说,陈青阳脱口而出,“是紫阳吗?”
元笙俏脸微变,“师弟呀,你竟然连这都知道,肯定不是大师兄告诉你的,他跟个木头一样,想必是该和你说的也不和你说……嗯,莫非是四金峰的那位峰主?”
她还真是高看云辞了,就云辞修道的时日比自己更短,极少与外人作接触。的确是一峰峰主,可四金峰实在是太过边边角角,真不一定有元笙知道的多。
因为这位师姐,可算是福禄坊的一位执掌人。
“不错,就是这位真人。”
“那她真没说错,就是紫阳真君,今日之后,不要再轻易提及。”
紫阳,果然又是他!
每逢听到这个名字,总得给点不同的震撼,他到底还做了多少事,有着多少身份啊!
陈青阳又想到,其他真君在对话时,都会提到整个太虚宗,只有紫阳掌握的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真解才是最齐全的,原来出处就在此。
“明白了师姐,此人日后我慎提就是,今日与师姐一谈,许多事情也算是想明白了,这福禄坊背后的人,原来就是青药真君啊。”
在第一回到福禄坊时,陈青阳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答案,现在则有了。
元笙笑起来,“不错不错,这对我们而言不是什么秘密,你这人一向深居简出的,很少与人打交道,不知道也正常。”
这话没说错,表面上陈青阳就是个深居简出的人,就比如同为一脉,他迄今为止走动的就那么几个。
话到此处,元笙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案上锦盒,“与你谈了这么久,你到底带了什么礼物给我,现在总能让我看看了吧?”
陈青阳揭开锦盒,“别人赠了我几株八阶仙草,我特意带了两株给师姐,还请师姐笑纳!”
元笙拿起来一看,面上的笑意很甜,姿态也很柔美,“好了,你送我的东西我很喜欢,就不与你客气了,至于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现在也可以说了吧?”
企图!
实在谈不上,最多也就是有点目的。
陈青阳大笑道:“师姐明鉴,我想到不日之后就要外出历练,两年都不能归,大师兄名下的青玉谷中有我几个杂役,俱是修为不高,还请师姐帮忙照看?”
元笙连考虑都不要,直接应声,“小事一桩,我答应你就是了。”
陈青阳朝她作揖谢礼,“多谢师姐,今日就不过多叨扰,告辞了!”
离开时,元笙又十分客套的,让那杂役将陈青阳送到门口。
踏风而行,陈青阳立在高处,抬头仰望,能看到星力组成的银线流动。
紫阳真君就在此间,那会不会自己在阵法里所做的那些事情,都被他看到,真要是这样,那可太可怕了!
此去九真观,还有一桩事情,那就是得好好的会一会,那位观主卢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