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御敌法器,这种法器最难炼制,也十分难得,难怪徐鹤声对此这般上心,甚至还能将卦象也演化出。
所谓天风姤卦,乃是阴阳相撞,暗中纠缠,一旦遇上,便与对方难分难解。更严重些,彼此暗藏对方命格,可是一步死棋啊!
尤其是,以徐鹤声这么一个人,更是前路未知,危险重重。
这到底是何意味,难道是他今后的命运,与此人的瓜葛很难再分开了吗?
拿着手中的天纬定曜玉章,陈青阳忽觉有些烫手,若非这只是一件法器,还真想丢在一边。
沉默一阵,喊来了徐宝玲,“你将此物在画中细细收好,莫要再拿出来,除了我之外,也不要向任何人提及。”
徐宝玲接过玉册,也知此物的不凡,“这是那徐鹤声所留?”
“不错,我就将此物藏起来,斩断与这现实世界的一切联系,自己也不再施展,不管他有再强的法术,也无法将其感应到,看他还如何与我纠葛不清。”
徐宝玲答应得爽利,“好,我这就去办。”
“还有,近来我不在时多长个心思,提防着此人,等我想办法将他彻底除掉后,这危机才能算是解决。”
徐宝玲道:“师兄,真就这么严重嘛?”
“总之小心些,总不会出错。”
“嗯,知道了。”
吩咐罢了,徐宝玲也就去了。
陈青阳望着天际,又沉默起来。
……
天一日冷过一日。
今年的冬来得晚,亦是没有落雪,让人不觉有些恍惚,只以为是秋天比往年猛烈。
一月的时日过去,陈青阳没有再去种下符咒,总共也就二十五日的时长,早就过去,算是给了他们点喘息之机。
谢知依旧在凝元九境,现在则是给了她稳住气息的机会;王归渡则是凝元八境,与徐鹤声一样,扛不了多久就得继续跌落。
最惨烈的,当属于那位老师兄了。一边忍受着陈青阳的折磨,一边又被徐鹤声暗中算计,服用了一枚藏枯养华丹下去,已然跌落至凝元六境。
其人满面苍苍,更是要胜过当时的陆乾。也能由此看出,徐鹤声此人谋划的缜密。
一枚丹药推下去,纵然大家修为一起跌落,那老师兄总会跌在他前头,到时候杀起来也容易。而且有陈青阳挡着,也不会怀疑他的丹药有问题,甚至连这枚丹药,都是陈青阳炼制的。
随着时日将近,陈青阳也会经常将意识鱼儿停留在傅言左右,等待他出宗门的时候,悄悄跟上去。
若是能撞见徐鹤声,那就一并解决。
此时的他,正端坐小楼,任凭寒风吹拂。
周身有气机涌动,双目闭合,在脑海中演化着符咒之术。每逢修行有些倦了,他就会抽空研习符咒。
随着四阶厌胜散气咒进度的增加,所窃取仙苗、所持续时间都有增加,可陈青阳却觉得自己所能种下符咒的数量,不仅没有增长,反而还在降低。
这与他采取的策略有关,这是一种更加隐袭、持续时日更长的策略。这就导致每回在符咒中下之时,需得牵引更多的神魂之力,耗费更多的心神。
否则在冥冥之中,就会断了与符咒的那一层感应,符咒所形成的小小阵法,也就无法再做到自行在体内演化。
一时半会儿,也寻求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只能等待修为更进一步了。
吐露一口长气,徐徐睁开眼睛。
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微弱的日头好像升到了正中央,天上弥漫着一种暗青色的光芒,给人一种萎靡之感。
此刻,应该是到正午了吧。
收起法门,调整气机。
不多时候便成了凝元四境,想想他由三到四,好像也得有三四年的光景了吧。
说的过去,倒也合适。
手中提着一个锦盒,这里面是两株八阶仙草,仙草到了这一品阶,算得上是珍贵了,提着给二师姐这个丹师做礼物,正好合适。
毕竟还得求她办点事,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东西就拎在手中,踩着风儿徐徐前行,直到瞧见山崖之上,那两株巨大的松树才落下去。
正中小院,白墙黑瓦。
迎接出来的还是上回那个杂役,正好二师姐元笙就在道场,杂役将陈青阳往里面领,就在那会客厅中,瞧见了她。
师姐穿着一身应该是居家的服饰,松松垮垮,色泽也淡,长发披散开来,有些地方露出不少肌肤,就坐在长案后摆弄茶具。
美眸扫来,只瞧陈青阳一眼,“师弟,你这是突破呢?”
陈青阳道:“不错,前两日才刚刚突破的凝元四境,说来也是惭愧,有这么大的道统在身上,却也是用了三四年之久。”
元笙道:“胡说,这怎么能说惭愧,我等都是修了一二百年才到这地步,你若说是惭愧,该让我们怎么活。”
“我记得你到师尊门下时,也就是个炼气七境,如今算来算去,也就过去了个十五六……还是十几年来着!”
陈青阳笑笑,“具体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从四境之后,每提升一境修为都是一道坎,这怕是后来没那么容易了,我要是能一二百年到师姐这修为,也就足够了。”
这也让陈青阳意识到,他就算刻意压制,修行速度也还是逆天了一些,不过看半步筑基这架势,日后是快不起来了。
“好,你这修为我知道了,不日就会替你去宗门重新做登记,只是这样一来,就有历练要轮到你头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