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又将碧桃香炉也祭炼出来,这东西用来防身极好,可如今身上有龙鳞在,便也不需要它了。
陈青阳对于法器,一直走的是够用即可,在精而不在多,一鳞一剑足够用了。
至于在功法上面,却是全然不同,追求的是凡能用者都修行一二。
若是不修太魂,则会引来麻烦,也没有鱼儿带来这么多的玄妙机缘;若是不修阵法,同样也是此理;以及星象,这种东西只要能替他规避一次生命危险,就已经发挥出作用了,何况星象已不需要专门去修,几乎是与阵法真解融为一道,随着阵法真解的提升而上涨。
那碧桃香炉被祭炼出,却是不往天上走,而是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座三丈高台,木灵之气徐徐吐出,又将此处作滋润。
从高台之下的草木开始,绿意往四处延伸。
“这两件法器,碧桃香炉稍弱一些,我估摸着当中蕴含的木灵之气,按照现有的速度,也就只能支撑个百年吧,好在这时间也足够长了,能让这里发生大的变化。”
“你须得抓紧将修为提升起来,将来才能替我培育出更多高阶的仙草,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开丹炉,炼制出一味仙品的丹药。”
徐宝玲当然知道陈青阳说的是什么,“如今那两味君药已被我收藏好,合计所要用到几十味仙草,一半都凑齐,还有一些能培育的自己培育,若是不能培育的,我就去一趟,清风徐来。”
陈青阳点头,“嗯,好。”
如今有了她在,诸多事情也就省得陈青阳都操心去弄,自己只需要安心修炼即可。
最后又望了一眼这片山水,陈青阳携徐宝玲离开此处,又在她的侍奉下更衣束发。在去往四金峰之前,他还得再做一件事。
出了门,径直往反方向御风而行,就在行至这半路上,意识鱼儿从真龙之穴飘来,融入到他体内。
最终,身形落到了丹院几十里外,鱼儿一路轻车熟路,来到了陆乾的道场。
都是不死不休的局了,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谁知道陆君临会出什么手段,遇事从宽,能先将这厮解决呢,就先将他解决。
至于那个叫傅言的半步筑基,得想办法打听一下他住在哪里?
屋舍里,陆乾这厮又在打坐之中。
两日过去,修为好似恢复了不少,这回毕竟不是中毒,就只是伤及了经脉真元而已,问题不大。
陈青阳就在隔壁屋中,开始凌空画符,将厌胜散气咒给他种下,每回都是十分轻松,甚至连等待时机都不要。
两年多过去,风平浪静,再给他故伎重施,也就不太容易惹来麻烦了,至于姚敬之那厮,还得继续寻找机会,不能再用这样的手段了。
妙有已经发现过一回了,再发现说不定就能来个顺藤摸瓜,将他也揪出来。
这符咒种下一百次都不一定要人的命,可自己一旦被抓住,几乎这太虚宗之地就不能留了。
等到脑海中开始出现窃仙儿时,正准备要离去,却见屋外一个少年凌空立在门前。
十分年轻,浑身充满书卷之气,正是那陆承安。看他一眼,颇觉有点点不同,再仔细观察一阵,这才发觉,他竟然已是半步筑基了,也就才两年多的光景啊。
又听到他称呼陆乾为师兄,想来修行的时日,最多也超不过千年,也是足够的快了。
陆承安轻轻推门进去,就只是立在门口,陆乾听到有人来,便睁开了眼睛。
“师弟,是你来了!”只有望见他时,陆乾才不会绷着一张脸。
陆承安一眼从他身上扫过,“明面上恢复不错,可那暗伤却是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好起来,丹院发生的事情我听说了,看起来你们都将那个人低估了。”
提起此,陆乾面上难掩怒气,“哼,不就是靠了个女人,要凭真正的本事,小叔祖不可能输给他……晦气!”
陆承安却摇摇头,“那这也是本事,何况我听说那位真人是出了名的冷淡性子,极少有人能入她的法眼,你怎么就不想想,为什么陈青阳可以,我专门替你占卜了一卦,耗费了我不少精血,你是斗不过他的……”
“人生总不就是舒一口气,才觉步步轻松。小叔祖修的道必须得让他去争,可你为何偏偏要去做这马前卒,等小叔祖再找你时,你便推脱了吧,否则你……必死无疑!”
落出最后四个字时,语气里尤为坚定,陈青阳也对这个陆承安好奇,他的卦象就这么准嘛?
这种人才是让人真正的心生忌惮!
“哼,我不信,他不过就是走了两次好运,能比得上小叔祖得天独厚,能比得上背后有金丹真君……呵呵,我看他都没有!”
“愚蠢,愚蠢之极!”
陆承安竟然是大骂起来,“我自小将你当做兄长,是因为在我落魄之时,只有你对我施出援手,我很珍重这份感情,才和你说这样的话。”
“你们这些人莫非就想不到,你们眼中的区区凝元二境,修为实际上本不至此吗,再看看他一路走过的路程,你们就单纯的认为,他身后没有其他的人吗,陆祖师喜欢唱高调,可有些真君他并不喜欢,你们就不怕是他们在下棋吗……”
接连三问,当真是让陆乾一脸不可置信,“纵然我眼拙,看不出他修为深浅,难不成那么多筑基真人也看不出,师弟你莫要再杞人忧天了。”
这就是自作孽,无可活,说到这份上,陆乾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你说我杞人忧天,我只恨你见识太短,于这修行一途,你我才走到哪跟哪,我是因为猜到小叔祖正在做谋划,担心你又被其所误,特来劝告于你,你怎么就听不进去我的话?”
……
如此局面,在这两人身上之前也发生过,以前劝说时,陆乾还有听劝的可能,现在则是完全没有了。
陈青阳想知道陆君临这厮在谋划什么,可就这么听了半天,也没有能得出个一二来。
离开此处,顶着烈日,又悠悠哉哉,往贯日峰那儿去。
两年多未见,不知天一少年与温荷分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