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婶瞥了眼锅边。
“半勺。”
“真半勺?”
“半勺够他蘸一个花卷。”
张勇忍笑。
“你嘴上是真小气。”
赵婶不理他。
鱼收汁时,她拿小碗从锅边舀了一点。
不多,正好压着碗底一层,旁边还特意放了根鱼边肉。
张勇看见了,笑得不行。
“这叫半勺?”
赵婶把碗一搁。
“锅边沾的。”
小梅端出去时,粥铺老板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
小梅也不拆穿。
“赵婶说锅边沾的。”
粥铺老板一脸“我懂”。
他掰开花卷,白软软的芯露出来,蘸进鱼汁里。
一入口眼睛直接眯起来,旁边会计大姐都看馋了。
“真这么好吃?”
粥铺老板都顾不上回,连着吃了两口,才腾出嘴:“你们以后鱼卖不完,剩汁倒我锅里。”
赵婶从后厨骂:“想得美。”
“我给钱。”
“给钱也不卖。”
“那我拿四个花卷换。”
“八个都不换。”
屋里笑得不行。
花卷蘸鱼汁这事,很快把镇南的午市吃出了点新花样。
修车师傅看着眼馋,直接要了碗米饭外加一个花卷。
“我也试试。”
会计大姐一看,也跟着点。
“我也要一个。”
林晓都愣住了。
“你们真点花卷?”
修车师傅一本正经。
喜欢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请大家收藏: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不是点花卷,是试蘸法。”
张勇端菜时看到满桌白花卷,差点没站稳。
“镇南什么时候成早点铺了?”
林晓笑得扶柜台。
“楼下友情供应。”
粥铺老板得意得不行。
“我早说我花卷百搭。”
赵婶冷哼:“是我鱼汁百搭。”
“那也得有我花卷接着。”
“没花卷有饭。”
“饭哪有花卷吸汁快?”
两个人隔着前厅斗嘴,客人边吃边听,乐得不行。
结果下午还真有两个熟客路过,看见木牌后头临时添的小纸:今日可配楼下热花卷。
限量。
那两人直接进来了。
“还能配花卷?”
小梅点头。
“能。”
“那来一份鱼,再加两个。”
林晓都笑了。
“镇南和楼下联合了。”
午市后,程意站在柜台后翻账。
看着看着,她忽然停住。
林晓凑过去,有些好奇:“怎么了?”
程意把账本转给她。
今天红烧鱼十二份,额外卖出米饭六碗,楼下花卷配走十个。
林晓看着那串数字,也愣了一下。
“花卷带动的?”
程意点头。
“不止。”
“还有啥?”
“客人觉得新鲜。”
赵婶正洗锅,听见了。
“这也算生意?”
“算。”
程意把账本合上。
“一道菜被记住以后,就会长出别的吃法。”
赵婶没说话,可心里知道确实如此。
以前红烧鱼就是红烧鱼。
端出去,吃完,收盘。
现在因为一块木牌,因为一句“鱼汁拌饭香”,客人开始主动拌饭、蘸花卷,开始讨论哪种更香。
一道菜从菜,变成了话题。
只要被人聊起来,就会继续往外走。
傍晚,程意让小梅在木牌边又添了一小行字。
可配热花卷,数量有限。
字比原来的小,像补充说明。
粥铺老板站楼梯口看了半天,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这花卷也挂牌了。”
喜欢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请大家收藏:1988,从街边小店开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