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恨?太用力了,她现在没多余的精力。
片刻,在沈晏清紧绷的凝视中推开椅子起身,走到一侧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走吧!”
“去哪儿?”沈晏清语气不虞。
“吃早饭。”
安也在这家酒店住了十几天,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情,酒店早饭虽然不错,但吃多了也乏味,一来二去的,摸清楚了酒店后面那条小吃巷。
彭市地道特色,可选性更多,也更符合她的口味。
安也带着沈晏清进那家汤粉店时,老板娘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见她身边站着的是个生面孔,笑问她:“换同事了呀!小美女。”
安也站在摊位前选吃食,很随意的回应老板娘的话:“我老公。”
这声我老公对于安也而言,只是像外人介绍的说辞,可落在沈晏清的耳里却有安抚的意味。
莫名的,沉了一路的心松快了几分,像暴雨转阴,肉眼可见的好转。
安也要了碗牛肉面,转头问沈晏清吃什么。
后者道了声不必。
安也不勉强,知道他有洁癖,不吃路边摊的食物,实在是没有可选性了,也不会在早上碰碳水。
他克己复礼,对生活要求极高,刻进骨子里的秩序感,像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
老板娘早餐端上来,安也低头开吃。
红油汤面上飘着葱花,安也搅拌着碗里的粉,光是挑筷子那几下,沈晏清就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明明不饿,也没有苛待自己,安也离家的这段时间,他除了生活作息有点凌乱和心情不怎么好之外,再无半分其余的不适。
可此时,看见安也坐在眼前静静低头吃面的景象,他觉得很饿,非常饿,胃部灼烧的让他后背冷汗直冒。
这场被无视的战争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终止,反而是更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更能感受到安也给他下的死亡通知书。
他微微弯腰,抬手摁在胃部,一瞬又松开。
“最近经常在这儿吃?”
安也嗯了声,挑面的速度太快,汤汁溅了出来。
沈晏清极其快速的抽纸递过去时,安也恰好用拇指擦去脸面上的汁水。
他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
但仅是一瞬,手中的纸巾被接走。
“事情很棘手?”
“有些。”
“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差不多了,明天签合同后天能回家。”
她有问必答,而且没有丝毫隐瞒,好似真的只是因为工作太忙没有多余的精力,而非对他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我让专机来接你。”
“不用了,还有同事。”
“同事是同事,你是你,可以分开走。”
安也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思考,嗯了声。
3月13日,安也回南洋。
专机降落在南洋国际机场时,沈晏清的座驾停在候机楼前,省去了取行李的时间,安也直接上车归桢景台。
她似乎真的很累,回家之后,从3月13日下午两点开始睡,一直睡到14日下午四点半。
却醒来,还是因为一通电话。
且这通电话,还是安家耀祖打来了。
安阖知道安也不想接他电话,开口直奔主题:“姐,我是安阖。”
“有事?”安也语气不悦,没什么想听他废话的情绪。
“我在球场跟人发生冲突了,对方说他是.........”安阖话语停顿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称呼:“沈董的小舅子,叫嚣着要弄死我,我不知道联系谁,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这种时候你不该联系你妈捞你?”
“我没空,以后别因为这种事情跟我打电话。”
安阖见她要挂电话,喊得很急:“姐,觅尔跟我在一起,我也没有主动招惹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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