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安也坐在院外的葡萄藤架下望着天空。
周宛端着水杯过来问她看什么。
她说:“看星星。”
“看星星你得回桢景台,这里只有飞机尾灯。”
安也睨了她一眼。
周宛就是这时将手机递过来的。
「庄家再获沈家恩宠,豪掷千金为爱女大办生日宴」
刺目的新闻头条下是庄念一一身镶钻礼服站在镜头前切蛋糕的场面。
没拍到沈晏清的脸,但赵云阁的身影入了一半镜。
能看出苗头来的人足以看出一切。
安也轻飘飘的扫了眼周宛的手机,又将目光落向天空。
一副不在意且无所谓的姿态让人看了心疼。
“你知道?”
“嗯。”
“沈晏清跟你说的?”
“不是,”安也回答,又道:“不重要。”
她不想说,说了只会惹自己心塞。
“你跟沈晏清吵架跳湖的那日,赵云阁跟我说了一些你跟沈晏清的过往,多伦多回来之后,沈晏清去看过心理医生,疑似被你甩出了心理问题。”
安也没做出回应,但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紧了紧。
周宛目光从她泛白的指尖上移开,继续道:“他还说了为何跟庄雨眠结婚之前二人都没见上一面,道当时沈晏清一直在积极配合治疗,想完好地站在你面前,结果没想到酿成大错。”
“小也,我不知道你跟沈晏清在多伦多发生了什么,但一段感情如果双方都有过错的话,首先要解决的是问题,而非人。”
“那如果所有问题都是人带来的,还得解决事情吗?”
“是,你以为困住你的笼是沈晏清,实则是你自己,小也,逃避不可取,你已经过了冒着大雨走回家病一场睡一觉一切都过去的年纪了,沈晏清不是姑姑。”
她当然知道沈晏清不是周沐。
周沐始终都有自己的第一选项,她的老公,她的儿子,她的女儿。
而她,只是一个占着她女儿名头的局外人而已,不足挂齿。
可沈晏清不同,他没有第一选项更没有第二选项。
她始终占据着他至关重要的位置。
无人可以替她分化这些纠缠和爱恨。
二人聊到一半,周觅尔喊他们进去吃饭后水果。
凤梨被切成一块块的摆在盘子里,安也捻起一块塞进嘴里,懒洋洋的趴在沙发扶手上消食。
外婆坐在身侧摸着她的后背,像摸小猫似的,给她顺着毛。
轻声细语的问她最近跟沈晏清还吵不吵架。
她说不吵了。
“好好过,别吵架,伤感情。”
“我知道,”安也柔声回应。
外婆又问:“上次为什么吵架?”
安也隐约猜到家里人没跟老太太说这些,安也胡乱地找了个借口:“他不吃辣。”
“他为什么不吃辣?”
“觉得辣椒辣吧!”
“那小满你为什么吃辣?”
“因为辣椒辣啊!”
安也无所谓地话语丢出来时,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觉得辣椒辣吃辣可以,而晏清觉得辣椒辣不吃辣就不可以呢?”
“喜恶同因,小满,你对晏清有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