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今日发生的事情后,纪知韵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担忧关怀裴宴修的身子。
她让裴宴修在自己面前转了一圈,只觉得远远不够,一手撑着腰部,挺着大肚子,在裴宴修身边绕了一圈。
裴宴修看着心里着急,连忙伸出手要搀扶纪知韵,被她带着怨气拍开了。
“我哪有这么娇弱?”纪知韵怒声道。
她是怀了身孕,不是断了双手双脚成残废,能够站得稳,不至于走两步就要摔倒。
“倒是你,身上真的没有伤?”纪知韵偏头细细打量裴宴修,生怕遗漏了哪个位置,一处也不肯放过。
裴宴修无奈笑笑,温声道:“我没事,真的。”
怕纪知韵担心,他添了一句:“习武之人的比试,擦破一些皮肉很正常,没几日就长回来了。”
纪知韵听罢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裴宴修趁她愣神之际,搀扶她回到贵妃榻上坐稳身子,弯腰给她倒了半盏茶水,递给她:“喝些热茶润润喉,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今日都不会再出门,有的是时候陪你。”
“不会出门吗?”纪知韵下意识想问关于江绪的事情,但是江绪的目的是要伤害裴宴修,她作为裴宴修的妻子,不好多嘴问这件事情。
她了解陆从雁,今日之内必定会前来寻找她。
“嗯。”裴宴修轻声应着。
他刚要说些关怀纪知韵的话语,门上就传来碧桃的一声通传:“娘子,郎君,陆娘子来了。”
“从雁?”纪知韵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快让她进来吧。”
陆从雁疾步从屋外进来,一进屋子,只能看到纪知韵,双手抓住纪知韵递过来的手:“阿嫣!”
她原本打算着,见了纪知韵,先不提江绪的事情,要是裴宴修在屋内,她就含蓄把话题往裴宴修身上说,从而引入江绪。
可是一见到知心好友,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上的镇静,一双明亮的眼睛流淌出两行清泪来,满是委屈与诧异。
“阿嫣……”她情不自禁又叫了一声纪知韵。
裴宴修无奈站起身,对纪知韵道:“你们姐妹两个慢慢聊天,我去看看贾川。”
方才还说今日不会出门呢——
纪知韵心里腹诽。
不过他离开很正常,是该避嫌。
“替我向贾川问声好。”纪知韵客气道。
裴宴修挥挥手,颔首应是,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裴宴修走后,陆从雁松了一口气,由跟她一道进来的碧桃搀扶着坐下,碧桃再弯腰后退几步走出了屋子。
屋内只有她们二人,陆从雁嘴唇翕动,一直拧着帕子,茫然无所适从,满腹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你想问关于江绪的事情?”纪知韵问。
陆从雁的绣帕被拧成一股绳子。
“我……”陆从雁咬着唇角,不太好意思把心里的话说出。
纪知韵心知陆从雁并非扭扭捏捏的性格,陆从雁此刻不愿主动提起江绪,是怕她夹在中间两面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