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篝火烧到最旺的时候，黄大厨端着马奶酒，坐到曹爽身旁。
“小曹，我敬你一杯。”黄大厨举杯，热络靠近，“《我不是药神》票房炸裂，即便明天下映，预计有可能破18亿，再创华语电影历史。在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成绩，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谢谢！”曹爽举杯碰了一下。
黄大厨抿了口，感觉喝不惯这马奶酒。
他擦了擦嘴，话锋一转：“听说中影、华艺为《我不是药神》票房创历史，准备了盛大的庆功宴，明天在京举行。你现在还在草原上，会回去参加吗？”
来了。
曹爽端着酒杯，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其实也困扰了他好几天。按他的想法，肯定是先拍戏，庆祝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事不由人，庆功宴是投资方一手操办，自己的电影创历史，总不能不办，但也正是因为自己的电影庆功宴，自己这个导演，项目主控方，不出席。
那样太无礼，也说不过去。还是时间太紧，想抓住时间风口多做些事，导致现在忙得要死，还总是被动陷入两难。
“到了一定位置，需要不断权衡、取舍。”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子飞上半空，很快被夜风吹散。
“回不去。”曹爽说，“草原上天气说变就变，窗口期就这几天，我得把戏拍完。”
“戏重要，还是人情重要？”黄大厨嗤笑，语轻话不轻，“王忠雷、韩三坪、王常田……这些人可都会来。你不到场，他们会怎么想？”
曹爽晃了晃杯中的酒，“黄老师，倒是了解的清楚。”
黄大厨看了曹爽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药神》这一个月如此火热，几乎天天上热搜，庆功宴的事媒体都传了一星期，我又不是外星人，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端着酒杯起身，去找陆阳聊天了。
曹爽拍死一只想吸血的蚊子，然后盯着火堆出神。
程数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劝我回去。”
程数沉默了片刻：“那你怎么想？”
曹爽抬头看天。
草原上的夜晚，漫天繁星，很亮。银河横亘在天幕上，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清晰得不像真的。
但蚊子也多。
耳边的嗡鸣声从傍晚开始，就没断过，围在篝火边，烟熏火燎的，才少了几分。
“数姐，你说我要是不回去，是不是不合适？”曹爽忽然问。
程数侧头看他。
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动，她认真想了想：“从道理上讲，不合适。那是你的电影，你的庆功宴，所有投资方都在，你不露面，人家会觉得你不把他们当回事。”
曹爽点头。
“但从你的角度，”程数继续说，“你回去，来回十六个小时车程，至少耽误一天拍摄。草原天气说变就变，万一刮风下雨，剩下的戏就拍不成。
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他一直在想如何解决时间问题。
要是下午出发，当晚返回，车上睡，白天拍摄，也是可以的。就是太累，有些懒得跑
但，话说回来，人生高光时刻，还是别人出钱给办的。
不装逼都不行。辛苦就辛苦点吧。
有了决定，他才感到四周很开阔。
“数姐，明天一起去。对了。还得带上陆阳。他可是《我不是药神》的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