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送温暖
散文诗写的是燕园的雪，文字清新灵动，像一股清泉流淌在纸上；短篇小说讲的是一个女知青返城的故事，细腻动人，字里行间透著对生活的思考。
陈征看得很认真，一页一页地翻著，嘴角渐渐扬起了笑意。
“写得很好。”他抬起头，看著舒雁，“你的文字，有一股子灵气，像山涧的泉水，乾净又透亮。尤其是那个女知青的故事，很温暖，没有一点阴暗晦涩，结尾处理得很妙，留了余味。”
这一点真的很难得！现在正是伤痕文学和反思浪潮汹涌的时候。舒雁这样的文字风格，简直是人间清醒，绝对能称得上是一股清流。
也確实因为是她文笔很好，诗和小说，情感都很充沛，真诚。所以，哪怕很有一点非主流，仍然能得到赏识。
舒雁听了陈征的话以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抿著嘴笑，脸颊红红的：“真的吗我还担心写得不好呢。老师说，我的文字有点软，不够有力量。”
“软不是缺点。”陈征认真道，“你的软，是柔中带刚，像《小花》里的翠姑，看似柔弱，骨子里却有韧劲。这是你的风格，没必要改。”
舒雁看著他，心里暖暖的，觉得只有陈征，能看懂她文字里的心思。
两人聊著天，尷尬的气氛渐渐消散了。舒雁看著桌上的画稿，好奇地问：“这就是《抗日小奇兵》吗我听你提到过，已经画了这么多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別太辛苦。没必要这么赶！”
“嗯，正在画。”陈征指著画稿，给她大概介绍了一下故事梗概，“我是一画起来这些东西是真不知道累。多少有点乐在其中。”
舒雁笑了笑，凑过去看，画稿上的角色，虎头虎脑的，眼神里透著机灵，旁边的小伙伴们，一个个也都精神抖擞。
“太有意思了！”舒雁翻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惊嘆道，“看样子这个故事应该很长！”
“是啊，得画好一阵子。”陈征笑了笑，“不过我喜欢这个故事，画起来就不觉得累了。等出版了，送你一套签名版。”
“好啊！”舒雁笑得眉眼弯弯，“我一定第一个买！”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院子里的青砖地上，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
东厢北间屋里，偶尔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温馨而美好。
舒雁看著陈征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勇气。她咬了咬嘴唇，轻声道：“陈征，我爸妈的想法，你別往心里去。我相信，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你的连环画，会被更多的人喜欢，你也会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
陈征抬起头，看著她。
舒雁的眼睛，清澈而坚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我知道。”他笑了笑，“我会的。”
两人对视著，都笑了。
那些因为父母反对而產生的裂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在这一刻，似乎都消散了。
他们都有著对各自未来的憧憬，都有著对生活的热爱。这份憧憬和热爱，像一根纽带，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舒雁在陈征的小院里待了一下午，帮他整理画稿，给他读自己写的散文诗，陈征则给她讲《抗日小奇兵》的后续情节。
陈征还亲自下厨，专门做了一顿饭。
雪越下越大，对面张老头家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掛的红灯笼，被雪覆盖了一层，像个白胖胖的糰子。
临走的时候，舒雁看著陈征，认真道：“过年那天，我来陪你一起包饺子吧。我妈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我跟她学了手艺。”
陈征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好啊。”
舒雁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风雪里，虽然她穿了一身素色的衣服，但是陈真看著她的身影却像一团火，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陈征站在院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拄著拐杖回到东厢房，看著桌上的画稿和舒雁留下的杂誌，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窗外的雪，还在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