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小奇兵》的创作,是个浩大的工程。他打算先按6册单行本计划出第1
部分內容,足足900左右幅画稿,又是一本《悲惨世界》。现在他稿费也涨了,挣的钱会更多。所以画画的动力很足,每天的状態都是灵思如泉涌。
像《抗日小奇兵》这种,二次加工以后,原创的成分比较多的作品,画的速度也不比《悲惨世界》慢多少。当然还是比不上。有完整电影画面的《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绘画的速度。
速度快慢,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乐在其中。干自己想干的事儿,还能挣大钱,这就是幸福。
腊月二十四那天,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陈征正对著画稿琢磨蛋蛋和虎虎带著武工队炸炮楼的故事画面,院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陈征在家吗”
是舒雁的声音。
陈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放下钢笔,拄著拐杖去开门。
门外的舒雁,穿著一件崭新的素色棉袄,围著一条米色的围巾,头髮上沾著雪沫子,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她手里抱著一摞书,怀里还揣著一个布包,看见陈征,眼睛亮了亮,隨即又有些侷促地低下头,小声道:“我放寒假了。”
陈征侧身让她进来,接过她手里的书:“进来吧,外面冷。”
陈征这屋里暖气融融。除了桌上摊著画稿,还是一如既往,收拾的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舒雁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舒雁放下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本崭新的《连环画报》和两本单行本—一正是《戴手銬的旅客》和《小花》。
“这新一期的画报,你的连载又更新了,我还特意去新华书店买了单行本。”
她把书递给陈征,眼神里带著期待,“你给我签个名。我准备拿给我爸妈看看,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思想有点老传统,很多想法,需要慢慢的改变————”
其实现在舒雁心里也清楚,横亘在她和陈征之间的,並不是陈征有没有才华。而是他的身体和家庭。恰恰这两方面很难改变。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於陈征能表现出来更多的才华,才能有更多的说服力,打动她父母的心。不过,她知道不容易,很可能压根就不会成功。
陈征刚接过单行本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上次舒雁的父母找上门来,语气严肃地警告他:“陈征,我们知道你很上进,但你这个身体,给不了舒雁幸福。你还是离她远点吧。”
从那以后,两人再见面,就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特別是舒雁,说话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陈征也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腿毕竟是病的,人家父母说的没错,有顾虑完全可以理解。他总不能现在给舒雁说,我的腿可能能恢復,现在正在快速的好转。这是他的秘密,而且还没有既成事实,怎么能够乱说呢
屋子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舒雁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赶紧从布包里掏出几本杂誌,转移了话题:“对了,我给你带了我的东西。我写的散文诗和短篇小说,在老师的推荐下,发表在全国性的杂誌上了!”
她把杂誌递给陈征,脸上带著一丝羞涩的骄傲。
陈征接过杂誌,封面上的刊名赫然是《人民文学》和《诗刊》。他翻开杂誌,舒雁的名字印在目录上,字跡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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