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设立‘靖海悬赏’:凡海事司所属舰队,剿灭倭寇、海盗,按船、首级论功行赏,与陆军同。凡击毁或俘获倭寇、海盗船只者,船只归其所有,货物折价赏赐!”
“七、不归附者,视为海盗,与倭寇同罪,海事司与沿海水师共剿之!”
张居正听得心潮澎湃,又有些担忧:“陛下,此策甚妙,化私为公,收海上群雄为己用。然,此辈野性难驯,恐难以管束。且新式炮舰、火炮,造价不菲,国库……”
“管束?”
萧宸冷笑,“朕有燧发枪,有山地炮,有源源不断的铜铁银汞,还怕管不住几条船?他们熟悉海,但朕,熟悉人心和火器!”
“至于钱财,”萧宸目光锐利,“整合了海商,控制了海贸,还怕没钱?荷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在海上跑船,能富可敌国,朕的天朝上国,难道还不如他们?”
“立刻拟旨,昭告东南!
不,直接派锦衣卫,持朕的密旨和海事司印信,去泉州、去漳州,当面交给李旦、颜思齐、郑芝龙、许心素这些人!
告诉他们,要么,来当朕的海上将军,荣华富贵,光宗耀祖;要么,就等着朕的新炮舰,把他们连同倭寇,一起送进海底喂鱼!”
“再传旨给赵铁和徐光启,暂停部分民用项目,集中工匠,全力研制适合海战的新式火炮和舰船!
朕不要福船那种笨重的家伙,朕要更快、更灵活、火力更强的战舰!
用铁肋木壳,甚至全铁壳!
给朕把‘元丰炮’搬到船上去!”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传出。
当带着圣旨和海事司关防的锦衣卫,出现在李旦的泉州别业、颜思齐的漳州海巢、郑芝龙的厦门基地时,这些海上枭雄们,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和抉择之中。
归附朝廷?做官?拿饷银?
还能参与利润更丰厚的官方贸易?甚至能换装威力更大的新式炮舰?
这诱惑,太大了。
尤其是当倭寇背后的日本大名越来越咄咄逼人,而朝廷又展现出平定西南、革新内政的强势姿态后,继续在海上做没名没分的海盗,前途似乎越来越黯淡。
但归附,也意味着失去自由,要受朝廷管束,要和昔日同行甚至盟友(有些海商与倭寇、日本大名确有勾结)兵戎相见。
是继续在风浪里搏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是上岸做一个朝廷的新贵?
不同的选择,在东南沿海的豪强心中激烈碰撞。
而萧宸,则稳坐京师,静静等待着海洋的回响。
他知道,当第一面绣着“皇家海事司”的龙旗升起在桅杆上时,大夏走向海洋的巨轮,才算真正启航。
而盘踞海疆的倭寇和他们背后的主人,将迎来他们真正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