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辰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打火机是阳间极为常见、几块钱一个的廉价塑料打火机,虽然外壳是金属的,但那造型、那结构,叶辰和刘彪都再熟悉不过。
这东西绝不可能自然出现在洞天福地,因为这里没有相应的工业体系,没有石油化工产业,甚至连打火这个概念,都依赖于火石、火折子或者修士的灵力。
刘彪的惊呼,叶辰瞬间的眼神变化,虽然细微,却没能逃过一直紧盯着他们的严嵩的眼睛。
严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认不出那是什么,但他看得懂叶辰和刘彪的反应。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的出现显然极不寻常,甚至可能与世豪的死有关。
“这、这是何物?!”
严嵩声音干涩,指着叶辰手中的打火机,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带血的布包。
他身后的长老和护卫们,也全都懵了,看看打火机,又看看昏迷的严飞,再看看地上严世豪的尸体,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完全理不清头绪。
叶辰没有回答严嵩的问题,他捏着那个廉价的金属打火机,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冰凉的滚轮。
紧接着,叶辰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扫过严嵩身后那三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的年轻人。
这三人正是鹅黄裙衫的严玉,以及另外两个严家旁系子弟。
叶辰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严玉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俏脸上。
他拿着那个沾血的布包和里面的打火机,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严玉走了过去。
严玉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着叶辰手中那刺眼的血布包和奇怪的铁盒子,看着叶辰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叶辰在严玉面前一步之外站定,举起手中的布包和打火机,在严玉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直透心底的寒意。
“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我、我···”
严玉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不敢与叶辰对视,更不敢去看严嵩那越来越阴冷的目光。
“我、我不认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不认识?”
叶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同样抖如筛糠的男青年。
“你们呢?也不认识?”
“不、不认识···”
“没、没见过···”
两人声音发颤,头摇得像拨浪鼓,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然而,他们那心虚到极点的神态、慌乱躲闪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严嵩不是傻子,到了这一步,如果他还看不出问题,他也坐不稳东市大诸侯的位置。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在严玉和那两名青年脸上来回扫视。那目光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审视和失望。
“玉儿。”
严嵩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这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在飞儿身上,还带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