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跟她谈对象的时候我就没看上她,你爸妈也不同意,给你说过多少次你听进去了吗”
“你给人家寄了三千多块,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被她灯红酒绿地挥霍掉了。”
“噢,对了,婉辛还跟我说了,说我们家当初下放的时候也是你举报的”
“齐正阳啊齐正阳,以前我只觉得你是有点蠢,脑子一根筋,想不到你居然能蠢到这个地步啊。”
“我爸是你亲舅舅啊!我是你亲亲表弟!你知道我们家为了家里这事儿奔波了多少回,找了多少人!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將大姑他们捞回来了,你一封举报信递过去,害得我们全家也被下放!”
“你这个混帐,还真是害人不浅,你不仅害我们吃了那么苦头,还害死了你爸妈!如果不是你举报了我们,你们家压根就不可能会被下放这么久!大姑和姑父也不会死!”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死蠢货!累人累己!害死姑父和大姑还不够,这次还想害死冬梅姐和安安!”
“我真是跟你说一句话都嫌多,你自己慢慢看吧,抱著你的恨意,慢慢在牢里头蹲著吧!”
傅行州气愤地站了起来,连正眼都没有再给齐正阳一眼,看向了王冬梅,道:“冬梅姐,你还有没有什么跟他说的要是没有的,我们就走了。”
王冬梅深深地看著齐正阳弯下去的身影,她本来是有千言万语要控诉的。
她想要质问齐正阳为什么这么狠心
要质问他,自己哪里对不住他让他恨到了这个地步。
想要质问他这么些年,他心里头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的念头。
但是现在,王冬梅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过去了。
都会过去的。
不管是好的坏的,一切都是会过去的。
她没有必要再问了。
“没有了,走吧,耽误你这么多时间,实在不好意思,婉辛让我搬到她隔壁的院子,每个月按照租金给她,我还得回去跟安安一起收拾,明儿就去看铺子,儘快干活挣钱,我要好好將安安养大。”
王冬梅沉声道。
傅行州頷了頷首,没有再开口,沉声道:“行,那我们走吧。”
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再跟齐正阳交待的了。
能够將真相放到他的跟前,已经是他作为这么多年兄弟唯一能做的了。
他自己心里头迈不过去那个坎,他这辈子都栽在那道坎上了,彻彻底底。
傅行州给齐正阳的资料中,除了黎诗诗婚嫁等各种证明,还有当初他们为了找关係捞出大姑他们的各种老信件。
这些东西,他都保存得好好的。
齐正阳越看,整个人就抖得越厉害。
傅行州没有说错。
他是真的蠢。
他蠢得没救了——
当初如果不是他自作聪明,他如果没有写信去举报傅家,他们一家三口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够回到京城,继续安安稳稳地生活。
但是他写了那封该死的举报信。
办事的人见傅家也落难了,所以没敢再继续帮忙,怕沾染上关係,也被牵连。
如果不是他——
他爸妈根本就不会死——
都是他的错!原来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