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一直低垂著眉目的齐正阳总算是抬起眼来,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傅行州,最后那深邃又不可思议的目光,又落在了傅行州身侧的王冬梅脸上。
王冬梅察觉到他的目光打量。
她咻地一下抬起眼,本来迷茫,满含痛楚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了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不屑。
“怎么现在又不想离婚了你明明白白跟我说,跟我说你心里头还有一个女人,当初跟我结婚的不过是因为自己残废,挣不到公分,养活不了自己,要找一块垫脚石,你好好跟我说,我也会跟你离婚的。”
“当初哪怕你说你不想跟我结婚,你心里头有人,让我免费给你一口饭吃,让你撑过去,我也会同意的。”
“怎么你这种恶人,很难想得到这个世上会有好人吗是吗”
王冬梅冷笑道。
齐正阳被她呛了两句,当即拿起了笔,唰唰唰两下就签了自己的名字。
傅行州收回了文件,確认之后,这才將文件递给了王冬梅,道:“冬梅姐,將这个拿到街道办,王主任会给你办好的。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
“离婚你跟我离婚,你连个住处都没有,你带著儿子住哪儿没钱没工作,娘两个要去住桥洞”
齐正阳不屑地发出了一声嗤笑。
王冬梅这会儿站著,居高临下地看著。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齐正阳,觉得他是京城人,是文化人。
她出身乡野,哪怕齐正阳对她发脾气,她也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处。
但是现在。
她看著齐正阳,只看得到他的阴狠,恶毒,冷漠,无情。
其实他是个普通又丑陋的男人。
他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那么高不可攀。
王冬梅本来觉得自己是爱极了齐正阳了。
所以这么多年,她做牛做马,任劳任怨。
然而,王冬梅也说不清楚,就在这个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不爱齐正阳了。
原来,她並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好。
他就是个自私恶毒,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普通男人而已。
“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行州两夫妇都给我安排好住处和活计了,以后我带著安安,我们娘俩也能好好过日子,不愁吃不愁喝,肯定会比跟你的时候过得好。”
王冬梅溢出了一丝冷笑来。
齐正阳听王冬梅这么说,忍不住讥讽地扫了傅行州一眼,道:“看不出来,你还喜欢当菩萨呢。”
傅行州被他讽刺,脸色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丝毫的波澜都没有。
“我带表嫂去查过了,你將三千一百块都匯给了黎诗诗,我已经致电那边的公安同志,让他们帮忙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