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打电话问问就知道了。”杨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烫金名片，指尖摩挲著精致的纹路，“不过我猜应该是正经生意人，不然也不会特意留名片。”
“也是，而且他儿子还是咱们的老顾客。”克里斯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杨川一眼，“说不定是尝过咱们的手艺，觉得不错才想合作的。”
“希望是个大单子。”庞虎搓著手，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要是能拿下团餐，咱们的营业额又能涨一大截！”
“別高兴得太早。”胡俊峰比较冷静，“团餐和零售不一样，量大不说，还得保证准时送达，对后厨的压力可不小。”
“有自动炒菜机和分菜机在，產能应该没问题。”陈思琪轻声说，“就是人手可能要增加，毕竟咱们现在全职后厨就老胡和川哥，其他人主要还是学生，时间不固定。”
“思琪说得对。”杨川点头，“如果真的谈成了，肯定要再招人。不过具体还得看对方的需求，万一人家只要五十份呢”
“五十份也是钱啊！”李华眼睛一亮，“积少成多嘛！”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餐厅后面的停车位。
午餐营业的时间刚开始，店里人还不算多。
“李叔！我们来了！”杨川进门后直奔后厨。
李浩正在检查自动炒菜机的清洁情况，闻声转过头：“杨老板，你们下学了午餐的食材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下午应该能轻鬆些。”
“辛苦李叔了。”杨川看了眼整洁的后厨，满意地点点头，“对了，有个事要处理一下，我先去打个电话。”
他拿著名片，走到后院的安静角落，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你好，我是詹姆斯伯恩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標准的英式口音，带著一丝商业人士特有的干练。
“伯恩斯先生您好，我是yuy餐厅的杨川。”杨川自我介绍道，“昨天您去我们店里留了名片，说想谈谈团餐合作的事。”
“杨先生！终於等到你的电话了。”詹姆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热情，“我听我儿子提起你们很久了，一直想去尝尝，昨天终於有机会。你们的菜品让我印象深刻，所以才冒昧留了名片。”
“您太客气了。”杨川礼貌地说，“能详细说说您的需求吗”
“是这样，我是超能电器製造厂的ceo，我们厂的员工大概九十八人，加上管理层，总共一百出头。”詹姆斯开始解释，“我们厂原本有食堂，承包给外面的餐饮公司，但经营得很不理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无奈：“为了控制成本，承包方在食材和烹飪上偷工减料，菜品单一重复，工人们怨声载道。很多人寧愿自己带饭，或者去外面的便利店买三明治，也不愿意在食堂吃。”
“我理解。”杨川认真听著，“食堂饭菜如果质量不行，確实很影响员工的工作情绪。”
“正是这个道理。”詹姆斯的声音严肃起来，“我考虑过换承包方，但找了一圈，要么报价太高，要么水平一般，直到我儿子开始从你们餐厅打包盒饭回家。”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些：“那孩子也是s.u大学的，他以前嘴刁得很，每次带他去高级餐厅都不见得能让他满意，但自从你们开始摆摊，他每周都要打包不少回来。现在你们开店了，我尝过我儿子带回来的盒饭，真的很不错——价格实惠，味道好，菜品还丰富。”
“谢谢您的认可。”杨川心里很是高兴。
“所以我想，与其找那些不靠谱的承包方，不如直接和你们合作。”詹姆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厂周一到周五都需要午餐，大概一百份左右。菜品不需要太复杂，三到四个选择就行，但要保证质量和营养。价格方面，我可以按照你们菜单上的標准来，甚至稍微高一点也可以，只要品质有保证。”
杨川迅速在心里计算起来。
一百份午餐，每份按菜单均价8英镑算，一天就是800英镑，一周五天就是4000英镑。
一个月按四周算，就是每个月16000英镑的稳定收入。
这还不包括可能的加班餐或特殊活动订餐。
“伯恩斯先生，这个量我们可以接。”杨川沉稳地回答，“不过有几个细节需要確认一下：送餐时间是几点需要保温配送吗有没有特殊的饮食要求，比如过敏原或宗教禁忌”
“送餐时间中午十二点前送到就行，我们十二点准时开饭。”詹姆斯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需要保温，我们有专门的用餐区，可以现场分餐。至於特殊要求……我们厂有几个印度裔员工不吃牛肉，还有两个对花生过敏，其他的应该没问题。”
“好的，这些我们都可以处理。”杨川心里有了底，“不过伯恩斯先生，因为这是长期合作，我们需要签正式的供货合同，明確双方责任。另外，由於量大，我们需要一周时间调整人员和流程，最快下周可以开始供餐。”
“没问题！”詹姆斯的声音里透著满意，“合同的事我让秘书准备好，这周內就可以签。另外，如果合作顺利，我们厂的年会、团队活动之类的餐饮，也可以优先考虑你们。”
“那太好了。”杨川微笑道，“具体细节我们可以见面详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明天下午五点怎么样我去你们餐厅，顺便再尝尝你们的手艺。”詹姆斯爽快地说。
“好，那就明天下午五点，我在餐厅等您，给您留一个靠窗的座位。”
“好的，那就这样说定了。”
掛断电话，杨川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冷风吹过，但他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转身回到后厨，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怎么样怎么样”李华第一个衝过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谈成了吗”
“谈成了。”杨川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詹姆斯伯恩斯是超能电器製造厂的ceo，厂里有一百来號员工，周一到周五每天需要一百份午餐。”
“一百份！”庞虎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那一个月就是……就是……”
“按四周算，大概一万六千英镑。”陈思琪心算很快，报出了数字。
“一万六！”李华的声音都变调了，“加上咱们现有的堂食和打包，这个月营业额要破纪录了！”
胡俊峰比较冷静：“但压力也大了，每天一百份，咱们现在的后厨人手肯定不够。”
“老胡说得对。”杨川看向眾人，“所以我刚才答应詹姆斯先生，需要一周时间调整。这段时间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重新规划后厨工作流程；第二，增加食材採购量；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再招人。”
“招人”安娜从前面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又要招服务生吗”
“这次是后厨全职员工。”杨川解释道，“团餐量大，需要固定的人手来处理食材、操作机器、打包配送。李叔一个人统筹不过来，我们平时又要上课，不能总在后厨守著，所以至少需要再招三个全职，有餐饮后厨经验的优先。”
李浩一直在旁边听著，这时开口：“杨老板考虑得很周到，团餐和零售不同，对出品的稳定性和准时性要求更高。增加全职人手是必要的，而且最好能形成一个固定的团队，熟悉流程后效率会大大提高。”
“那咱们现在就发招聘信息”李华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还是在社交帐號上发”
“线上线下结合吧。”杨川想了想，“社交帐號发一份，门口贴招聘启事，另外李叔，你在本地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人可以推荐”
“我倒是认识几个之前在曼城餐馆工作的老师傅，手艺不错，人也踏实。”李浩沉吟道，“不过他们都在曼城，愿不愿意来斯托克工作还不好说。我可以先问问。”
“那太好了，麻烦李叔了。”杨川感激地说，“曼城过来坐火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如果薪资合適，说不定有人愿意来。”
“薪资方面呢”陈思琪问，“新招的员工给多少”
杨川思考片刻：“后厨帮工月薪3500英镑起，有经验的可以谈到3800英镑。另外再招一个专门的打包配送员，月薪3500，但要会开车。如果李叔推荐的人经验特別丰富，可以做后厨主管的，薪资可以再谈。”
“这个待遇在斯托克很有竞爭力了。”克里斯点点头，“应该不难招。”
“那就这么定了。”杨川拍板，“华仔，你现在就擬招聘文案。老胡，你帮忙设计一下新的后厨排班表，把团餐生產流程加进去。李叔，麻烦您联繫一下曼城的老同事。其他人正常准备晚餐，別影响今天的营业。”
“明白！”眾人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