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反而在榻边坐下,拿起宁纾方才看的书卷翻了翻。
宁纾捧着茶盏,看着皇帝在灯下沉静的侧脸,忽然轻笑一声。
皇上抬眼:“笑什么?”
宁纾眼中带着三分狡黠,七分慵懒,歪头看他:“臣妾是在想,皇上这两日都来启祥宫用膳,今夜……莫非又要留宿?臣妾如今可是个病患,面色憔悴,药气缠身,皇上也不嫌闷得慌?”
皇上闻言,放下书卷,忽然伸手将她连人带被揽了过来,稳稳抱坐在自己膝上。
宁纾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朕是那样的人?”皇上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不过是瞧着你这里清静,待着安心罢了。整日对着前朝那些烦心事,到你这里,反倒能松快片刻。”
宁纾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
她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唇边勾起一抹得逞又安心的弧度。
看来,经此一事,她这副柔弱受惊、全心依赖的模样,再加上恰到好处的陪伴,确实在皇上心里又占牢了几分位置。
夜色渐深,烛火被拨暗。
宁纾洗漱后,只着中衣钻进锦被。
皇上随后躺下,身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龙涎香气。
宁纾很自然地滚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习惯性地搭在他腰间。
过了片刻,那只手开始不安分,指尖先是无意识地在他寝衣的缎面上划着圈,然后慢慢上移,隔着薄薄的衣料,摸到了紧实温热的胸膛。
皇上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没动,也没说话,只闭着眼,仿佛已经睡着。
宁纾的胆子便大了些,手指继续作乱,沿着肌理的线条缓缓下移,掠过壁垒分明的腹部,眼看着就要探向更危险的地方……
手腕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稳稳握住。
“别闹。”皇上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却还算平静,“你病还没好全,太医说了要静养。”
宁纾抬起脸,在昏黄的光线里,一双眸子显得格外清亮无辜,仿佛刚才那只意图不轨的手不是她的一般。
“臣妾没闹呀,就是……就是觉得皇上身上暖和,挨着舒服。”
皇上看着她这副故作天真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一手仍握着她的腕子,另一只手却滑到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按住。
“既然这么有精神,看来是药起效了,病也好得差不多了?”
宁纾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想缩回手,却被他握得紧紧的。“臣妾……臣妾还虚着呢……”
“朕看你是虚火旺盛,需要泄泄火。”皇上低笑一声,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困在了身下。
锦被滑落,宁纾的中衣也有些松散,露出精巧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瞪大眼睛,看着上方男人在暗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眉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些慌:“皇、皇上,臣妾真的还在养病,太医说……”
“太医说了要适当运动,”皇上俯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朕现在,就是在帮你‘运,动’。”
“唔……这不公平……你欺负病人……”
反抗自然是无效的。
细碎的呜咽和低吟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偶尔溢出几声,也很快消失在锦被之下。
床帐微微晃动,烛火跳跃,映出一室旖旎春色。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皇上便已起身。
他动作很轻,但常年养成的习惯让宁纾还是醒了过来,只是慵懒得不想睁眼,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
皇上已自行穿戴整齐,由宫人伺候着洗漱。
临出门前,他走到床边,俯身,手指捏了捏宁纾睡得红扑扑的脸颊。
“朕去上朝了,你再多睡会儿。今日若精神好,就起来走走,别总躺着。”
宁纾迷迷糊糊地,只挥了挥手,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体温和龙涎香气的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皇上看着她这副毫无戒备、全然依赖的睡颜,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这才转身,在苏培盛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启祥宫。
寝殿内重归宁静。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透过窗棂洒满一地,宁纾才悠悠转醒。
她拥被坐起,身上还有些酸软,但气色却比前两日红润了许多。
芬儿听见动静,端着温水进来伺候,脸上带着笑意:“娘娘醒了?皇上走时特意吩咐了,不让吵您呢。”
宁纾懒懒地“嗯”了一声,由着芬儿帮她梳洗。
铜镜中的女子,眉眼间残留着一丝春情过后的娇软媚意。
她端起温度适宜的燕窝粥,慢慢搅动着。
昨夜……她唇角微扬。
偶尔的“不乖”和“反抗无效”,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至少证明,她这个“病”,生得恰到好处,既惹人怜,又不至于让人失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