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烬羽看着这一幕，莫名感觉有点欣慰：“好啦好啦，两位姐姐先别闹——”
话音未落，空气安静了一瞬。
愈和岚同时看向对方。
翠眸对上天青色的眼瞳。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里没有调侃，没有较劲，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心照不宣的温柔。
愈张开手臂，岚没有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翠发与青丝交缠，两人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龙烬羽的目光在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停了一瞬，咽了咽口水，随即飞快地别过脸去。
耳根有点烫。
他盯着墙上的魂导灯，假装在研究它的亮度，手指不自然的绞着袖口。
——这场面，多少有点刺激。
片刻后，岚从愈肩头抬起头，声音有点闷：“大姐，你的真身甲形态真好看。”
愈怔了一下。
她伸手，替岚拢了拢耳边被揉乱的青丝，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就你嘴甜。”
她顿了顿，翠眸里漾开一圈柔软的涟漪，“……醒了就好。以后，有你在身边了。”
岚眨眨眼：“嗯，以后我来替大姐分忧。”
愈没说话，只是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
龙烬羽：“……”
两人松开，岚揉了揉鼻子，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行了行了，肉麻死了，干活干活。”
龙烬羽等了一息，确认两人不会突然再抱回去了，才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愈姐，大师姐呢？”
愈收住笑意，转头看向他，声音柔和下来：“安顿好了。她身上的暗伤已无碍，只是肉体和精神消耗太大，现在治疗室静养。”
龙烬羽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愈做事，不需要他操心。
“走吧。”他率先向廊道深处走去，“这次跟之前那十几个小喽喽可不一样。一个供奉，两个长老，算得上大鱼了。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得好好挖一挖。”
愈跟在他身侧：“烬羽说得不错。那个‘老鼠’的底细，可借此机会问清楚。”
岚从后面飘上来：“烬羽，最大的那个你亲自审，其余的交给我可以吗？定不会让你失望。”
“行。”龙烬羽应了一声，偏头看向愈，“愈姐，你陪我去会会这个供奉。”
愈没答话。
龙尾无声地伸过来，不紧不慢地缠上龙烬羽的腰——不是卷一下就松开，而是环了一圈又一圈，温热的鳞片隔着薄衫贴在皮肤上，龙烬羽的呼吸一窒。
下一秒，他已经被提了起来。
“……愈姐，我……我自己能走。”龙烬羽弱弱地抗议道。
愈没理他。她扭头冲岚挑了挑眉，用魂力接过昏迷的血狱斗罗，然后一摇一摆地往问心阁深处走去。
龙烬羽悬在半空，银发在身后晃啊晃的，不敢动，也不敢低头看。
岚：“……”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翠色身影提着自家主上越走越远，嘴角抽了抽：“……大姐，你这是……拐带主上啊。”
她叹了口气，托着五团人影朝另一个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