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皇上至爱莫如二王,至重莫如元辅,其初固何嫌何疑也?】”
“【盖自言者倡为二王面陈严嵩之说,臣恐二王与嵩皆疑而不自安,则何暇善后?】”
“【皇上何不降德音,谕元辅以益加忠谨,知王初无他也,不必疑于王;谕二王以毋忘恭敬,使之嵩终无他也,不必疑于嵩,则君相相信,储可得安也。】”
“只要君臣相互信任,就能消除猜疑。”
“而什么叫消除消除猜疑呢?”
“他后面就开始举例了。”
“说什么,自古以来,只要有人蒙受无故议论,就算是仁君,也未必能够保全这个臣子。”
“身处危险怀疑之地,就算是慈父,也不能庇护儿子。”
“如今皇上至爱,莫过于二王,最器重的,莫过于首辅。”
“本来不应该出现的猜忌出现了,为何?”
“就是因为有人散布谣言,说两位亲王当面陈述严嵩的不是。”
“臣担心两位亲王和严嵩都会因此猜忌。”
“那这件事,又该如何解决呢?”
“臣认为,皇上何不一锤定音,告诉首辅要更加忠谨,表明亲王没有别的意思,不必猜疑。”
“同时,也告诉两位亲王,要不忘恭敬,说明严嵩没有别的意思,不必怀疑严嵩。”
“这样,君臣就能相互信任,储位也就安稳了。”
“啧,当真是令人作呕啊!”
“现在看出来了吧?”
“这郭希颜,简直蠢透了,还蠢坏蠢坏的。”
“他在教皇上做事呢!”
“而且,民间舆论,不就是你郭希颜找人散布的么?”
“现在上疏皇帝,告诫二王,说什么严嵩没有别的意思?笑死,你那种不加掩饰的恶意都写到奏疏上了,还在这装好人呢?”
“为什么说他郭希颜恶意不加掩饰呢?”
“首先我们要确定,严嵩这个人。”
“嘉靖二十一年,严嵩入阁。”
“嘉靖二十八年,严嵩正式接任首辅位。”
“直到郭希颜上疏的嘉靖三十九年,严嵩,自始至终,都是首辅。”
“而像严嵩这种首辅,在任何场合,任何公文之中,直呼气鸣,都是失利与僭越的行为。”
“郭希颜在奏疏之中,已经提到了‘元辅’二字,就直接指代严嵩,然后,还不止一次的直呼严嵩之名!”
“这不是恶意是什么?”
“那一般这种,职位更低的官员,在涉及到内阁首辅的奏疏之中,该如何称呼这位首辅呢?”
“很简单,要么就是直接叫‘元辅’,要么叫‘首辅’。”
“如果要专门特指具体某个人的话,那一般会在‘元辅’二字后面加上名。”
“要么叫‘元辅嵩’,要么叫‘元辅维中’。”
“你直呼严嵩之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政治觉悟有多低是吧?”
“这么说吧,在政治场上,且还是涉及到首辅的政治场上,就算你再怎么怨恨严嵩,恨不得弄死严嵩祖宗十八代,那也得在奏疏之中,恭恭敬敬,老老实实的写下‘元辅嵩’。”
“直呼其名,是只有皇帝才有的资格。”
“皇帝可以直接叫元辅严嵩,也可以直呼严嵩大名,甚至可以在敕谕之中,直呼严嵩二字。”
“但,皇帝可以,不代表你郭希颜也可以。”
“往小了说,你是不尊重一国首辅。”
“往大了说,你郭希颜他娘的把自己当皇帝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