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方面,明实录之中,有极为详细的记载。”
“【《明世宗实录》嘉靖三十九年二月丁巳:原任春坊中允郭希颜以失职家居,郁郁不乐,怨大学士严嵩,谋因事搆之。当岁首,密使人入京,于城门闹市中悉揭匿名帖,言嵩欲谋害裕王,以摇动群情。】”
“说是这个郭希颜,因为失职,闲赋在家,闷闷不乐,于是,就怨恨起严嵩来,并且打算找事情构陷。”
“年初,他秘密派人进京,在城门的闹市处,到处去张贴匿名帖子,说严嵩想要谋害裕王。”
“这时候,朝中上下,可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而也就在同时,郭希颜又上疏。”
“【已遂上疏言:臣往岁恭读圣谕,欲建帝立储者,道路相传,以立储贺。】”
“【臣度日立储难。】”
“【皇上诚欲立储,则重臣有可与计者。】”
“【如犹未也,莫若安储。】”
“【臣愿陈忠之日久矣,以为说从则两存俱列,臣之大荣也;设不从,则出位死罪,臣之大惧也。】”
“【乃间岁星变,地震,继有大殿灾,皆天垂仁爱之众,谬意在廷,或有出死力为皇上计,此,迄无一二调护者。】”
“【臣欲避死,终不言,每念主恩,感泣,忽然忘生。】”
“【又臣尝疏罢监国,后有谤者,必追咎及臣,则是不言亦死为负国;言之虽死为报国。臣宁一言报陛下,不敢言立储,请言安储。】”
“【何者?君相相信则储安,兄弟相保则储安,父子相体则储安。】”
“嗯,简单翻译一下就是……”
“他说,他通过读皇上往年下的谕旨,发现陛下心里是想要立太子的,就连路上的人都在传言,说要祝贺立储。”
“臣考虑,立储这件事情很困难,如果皇上真的想要立储,那朝中有的是重臣可以商议。”
“如果还没有决定,那不如先‘安储’。”
“关于这件事,臣已经想了很久了,如果臣的建议被采纳,那么,君臣双方都能够得到保全,这是臣莫大的荣幸。”
“如果不被采纳,那就是臣越位妄言,是死罪,臣惶恐。”
“而近年来,星象异变,紧接着,又有火灾,这些,都是上天垂示仁爱。”
“朝臣的忠心,自然日月可鉴,只要皇上想,那定然有无数人愿意拼死为皇上出谋划策。”
“但事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调护。”
“臣也想避死不发一言,但每每想起皇上的恩德,就感动流泪,忘乎生死。”
“再加上,臣曾经上疏建议罢去监国,如果后来有人因此而诽谤,一定会追究到臣的头上。”
“既如此,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那臣何不为了报效国家,宁可用一句话来报答陛下,也再不缄默无言!”
“但,臣不敢说‘立储’,而只说‘安储’。”
“安储何意?即,君臣互相信任,储位就安稳!兄弟互相保全,储位就安稳!父子相互体谅,储位就安稳!”
“以上,算得上是他的前言。”
“啧,读起来有没有一种……嗯,就是那种……及其自以为是的感觉?”
“什么朝臣不敢言我言?”
“啧啧,尚书不敢说的话我说?首辅不敢言的我言?!”
“好一个忠君爱国啊,好一个不敢言立储言安储!”
“好一个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说真的,我用这诗来形容他,都是侮辱这诗了。”
“连我们这种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吊毛假的一批,就更别说朱厚熜这个皇帝了。”
“简直自以为是觉得全天下人都是傻子一样……”
“后面,他又假惺惺的开始和稀泥……”
“【相信有道,释疑是也;】”
“【何谓释疑?臣观自古蒙无故之议者,仁君不及全其臣;处危疑之地者,慈父不能庇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