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碎瓷片拢到一起,又拿起抹布擦了擦地上的茶水,站在黄志明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不就是调走了一个杜文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家在甘单市经营了这么多年,还怕一个新来的赵从乐?”冯彩珍的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黄志明没好气地瞪了冯彩珍一眼,沉声说道:“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调走一个人的事吗?这是胡文峰要对我们黄家动手了!”
“政法系统是重要地盘,咱们黄家在甘单市经营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在政法系统扎下的根,现在一夜之间,全成了别人的地盘!我真是恨不得把那个送恐吓信的混蛋,揪出来扒了皮!”
黄嘉伦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端着茶杯的手抖得厉害。
他猛喝了一大口凉茶水,想要掩饰自己的慌乱,握着杯子的手,却还是微微发颤。
可他喝得太急,瞬间呛到了喉咙,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黄嘉伦这细微的异样,立刻被黄志坚看在了眼里。
他皱了皱眉,看着黄嘉伦,开口问道:“嘉伦,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黄嘉伦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连忙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没事二叔,就是中午跟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喝了点酒,现在头还有点晕,嗓子也不太舒服。没什么事,我想先上楼歇会儿。”
他的话音刚落,黄志明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不满。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一天到晚除了跟那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你还会干什么?”黄志明的语气里满是斥责,声音也陡然拔高了几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黄嘉伦身上:“你看看人家任正浠,比你还小五岁,现在已经是安武市的市委书记,手握一市大权,把咱们逼到了这个份上。你再看看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正事一点不干,恒基公司的那堆烂摊子,到现在都没擦干净,我看你迟早要栽在上面!”
黄志明最后咬牙切齿地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黄嘉伦的身子僵在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接话。
冯彩珍听到黄志明的怒骂,心里顿时不乐意,她快步走到黄嘉伦身边,对着黄志明不满地说道:“黄志明,你发什么疯?你骂嘉伦干什么?嘉伦中午出去应酬,还不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喝多了头疼本来就难受,你不说关心两句,还一见面就骂他,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冯彩珍说完,伸手拍了拍黄嘉伦的后背,柔声说道:“嘉伦,别听你爸的,喝多了头疼就赶紧上楼休息去,睡一觉就好了。这里有你爸和你二叔呢,不用你操心。”
典型的慈母多败儿的模样,看得黄志明一阵气结。
他狠狠瞪了冯彩珍一眼,却也没再继续骂下去,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黄志坚见状,也连忙打圆场,开口维护道:“哥,你也别骂嘉伦了。他也不容易,公司里里外外那么多事,都要他盯着。年轻人应酬多,喝点酒也正常。嘉伦,你要是头疼,就先上楼休息去吧,这里有我和你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