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终是忍不住问出心底最沉的疑问。
“只因看你顺眼。”
她答得轻描淡写。
“顺眼?”
赵寒怔住。
“你怎么知道我姓赵?”
他心头一跳——自己从未报过姓名,她怎会知晓?
“你的血,与我同源,属同一古老血脉。”
叶若曦言毕,转身离去,衣袂翻飞,不留余音。
赵寒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他缓缓摊开手掌,低声自语:“莫非……我的血脉,真有这般不凡?”
茫然浮上眉梢,却并未久留。
眼前事,才是要紧事。
他早年就立下志向:要走出青云镇,建功立业,不负父亲当年威名。
如今机缘临门,岂容错失?
“我定要苦修不辍,早日登临强者之列!”
他攥紧拳头,目光灼灼。
而此时,叶若曦已回到居所,盘坐于榻,闭目沉思许久。
忽地,她双目骤睁,寒光迸射。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竟能逼退那头黑狼……”
“他一定窥破了我的隐秘。”
“还有他那手医术,精准老练,绝非寻常人可及。”
她指尖轻叩膝头,眸色愈冷,“等他彻底清醒,我必要问个明白——看他敢不敢吐实。”
她咬牙低语,杀意隐而不发。
赵寒对此一无所知。
……
翌日清晨,赵寒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
昨夜他辗转难眠,思绪翻腾。
“咦?丹田内真元竟已恢复七八成?”
他微愕,随即眼中泛起亮色。
体内气息比从前更显浑厚绵长,施展武技已无大碍。
“不过……”
他眉头微蹙,“叶若曦虽救我性命,却也亲手斩了那头凶兽。这份恩情,我得还。”
“可送什么才妥当?”
他思忖片刻,心中已有定计——采药炼丹,亲手奉上,方显诚意。
起身洗漱后,他直奔镇上集市,挑了几味上等药材。
正欲离开,忽见前方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他拨开人群凑近一看。
“小兄弟,听说没?”
“昨儿夜里,青云镇闹妖兽了!”
“可不是嘛!一条巨蟒,十几丈长,硬生生把石林碾塌了一半!”
“听讲它从石林深处钻出来,吞了好几个进山砍柴的百姓……”
“唉,这地方怕是要不太平喽!”
四周议论纷纷,人人面带惶色。
赵寒一听,脸色瞬变。
“什么?那条巨蟒……竟真从石林出来了?”
“青云镇这下要遭殃了!”
他心头一沉。
青云镇虽偏僻,却是数千户人家的安身之所。每年因野兽侵袭死伤者不在少数,更别说这种能毁山断岭的凶物——寻常百姓,连逃都未必逃得掉。
“赵寒哥,快回家躲一躲吧!”
“不行!我娘和妹妹还在家呢!哪能扔下她们不管!”
“那……我们是不是真要没命了?”
两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哭得满脸泪痕,声音发颤。父母远行未归,若他们出了事,如何向家人交代?
“别怕。”
赵寒沉声开口,一把按在胸口,“有我在,一个都不会少。”
话音未落,人群忽而分开。
一名白衣青年踏步而来,约莫二十上下,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唇边噙着一抹从容笑意。
赵寒抬眼望去,恰与对方目光相接,脊背微微一凛。
“此人便是叶若曦?”
“好强的气场!”
“不愧是万灵宗真传弟子,年纪轻轻便已踏入淬体九重巅峰。”
“这次宗门试炼,他必是头名无疑。”
赵寒眸光炽热,牢牢盯住那道白影。
他心头一沉,隐隐觉得:倘若本届真传弟子真是眼前这位白衣青年,自己恐怕真要彻底断了念想。
“这人……不是那个废柴吗?”
白袍男子忽然目光一凝,牢牢锁住赵寒,眉峰微蹙。
一段往事蓦然浮现——
那是在玄阴洞深处,他被困于杀阵之中,命悬一线,是叶若曦及时出手,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那时他才真正看清,这位女子不仅容颜绝世,更是万象宗内门核心弟子。
“这份恩情,我定要还!”
他暗自立誓,随即大步朝叶若曦走去。
“若曦仙子,在下叶飞羽,有礼了!”
他抱拳躬身,声音清朗。
“嗯。”
叶若曦淡淡扫来一眼,只略一点头。
叶飞羽脸色微滞,旋即苦笑:“敢问仙子芳名?”
“叶若曦。”
她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