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点反向进攻。”
李明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精巧的U盘,淡然道:“我这边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他网络技术很厉害,我拜托他做了一个U盘,里面有一个可以远程操控手机的病毒,你只要找机会插到何玟的手机上,把U盘里的病毒散播进去就好,销毁的事交给我这边。
前提条件只有一个,不要被何玟发现你的小动作,把戏演好一点。”
他看向仿佛被刷新世界观的贾浩南,将U盘递给贾浩南,问道:“就是这么简单,贾先生,你应该能办得好吧?”
这话就像在问能不能再信任他一次一样,贾浩南连忙点头,伸手拿走U盘:“可以,交给我就好。”
李明郝勾起唇尾,说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好好珍惜。”
被戳破心思,贾浩南观察U盘的动作一僵,陪着笑说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会乱动您交给我的东西的。”
他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呢,之前只听网上报道说什么扫一下码就会被人远程转了钱,没想到那种什么病毒还能装进这种U盘里,再放到别人手机里头。
只能说网络还真是方便而透明啊。
贾浩南把U盘揣进兜里,道:“那宋怀辞那边?”
李明郝说道:“还是按原计划,不过我会挑起一些他跟何玟的争执的,大家都乱起来,这样局面才会更好看。”
贾浩南眼含钦佩,说道:“李董真是太周到太厉害了,昨晚的事也谢谢您了。”
李明郝看向贾浩南的手臂,无所谓地摆手,说道:“我也听舒副董说了,骨裂不是小问题,别忽视,还是得好好静养,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养着,没事不要乱跑乱动,该去医院复诊的你就去,医药费方面我会帮你。”
贾浩南感动极了:“您就是我的贵人,能遇到您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是我犯了糊涂才去招惹何玟,弄得现在一身腥。”
李明郝宽慰道:“都是缘分,别说这话,而且能给何玟找点麻烦我也很乐意。”
贾浩南连连点着头,把桌子上那份合同收过来,刚看上几眼就听李明郝说:“那个熊浣那边我已经去过了。”
手里的合同顿时没了吸引力,贾浩南抬起头,眼中顿时狠厉闪烁,问道:“李董见到他了?他现在住在哪?”
李明郝静静看着贾浩南的急切,靠向椅背,手掌揣进兜里,不急不慢地说道:“他像在躲什么人,没有一个固定的住处,两三天就换一个地方,我也是费了一番人力才找到的,听说现在又挪地方了,像只到处打洞的狡猾兔子。”
贾浩南暗道可惜。
李明郝这种有钱有权的都难找到人,更何况是他这种没什么人脉的,上哪儿在A市这么大的地方捞一个人呢。
或许是自己脸上的情绪太过明显,李明郝又道:“不过,你上次说的以牙还牙我已经还给熊浣了。”
贾浩南眼睛都睁大了:“真的?!”
李明郝打开手机,点出一张照片给贾浩南看。
照片里,一个银白羊毛卷的男人蜷缩着躺在地上,亮眼的粉色衬衫上还印着几个鞋印,镜头所扫到的四周一片狼藉,像是某个住处被人打砸了一通。
虽然那张脸被小臂和发丝挡住,但从身形和穿搭上,贾浩南还是认出了熊浣。
瞧瞧,那手臂上浮着两道明显的淤青,还副被人打怕了的狼狈样子,叫贾浩南好不痛快。
再开口时,他的音调随着唇角扬出畅快的幅度:“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熊浣,你也有今天,真是太谢谢李董了,给我出了口恶气!能不能把这照片发给我?”
李明郝像是习惯了这种暴力手段,转回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
自觉跟李明郝交了心,贾浩南说话也没了顾忌,那双眼睛里浮起小人得意般的耻笑,说道:“您不知道,他最吃这套了,之前说是跟我闹分手,后面因为我手里有一张他的照片,就一直跟我藕断丝连的,搞得跟欲擒故纵一样。”
李明郝似乎被勾起了兴致,眉尾挑了挑,问道:“哦?听起来像什么风流事?有一张照片又是什么意思?”
想到那一夜难以与人言的刺激,贾浩南笑容里多了几分佻达,口无遮拦间竟将绮语随意说出:“跟您说说也没关系,之前我跟熊浣的确是情侣关系,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谈关系肯定不可能只是拉拉小手搂搂抱抱这种吧,肯定会想要更进一步嘛。
那个熊浣您也知道的,就假正经嘛,我就搞不懂,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是像女人那样不能随便乱摸,摸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是吧,结果平时想往衣服里头摸摸都要垮脸。
我们都年轻,肯定会有那种欲望的,尤其是那个时候我们关系正好,亲一下抱一下什么的都会有反应吧,这是正常现象,那…有一次我们就去喝酒,然后兴致上来了,嗯……就想多点情趣嘛,也能放得开一点。”
贾浩南说得来了兴趣,下意识凑近了些,语气还带着让人生寒的回味:“我朋友他有点关系,就去搞了点药,就是那种的,您懂的,当时就呃大家都喝到挺晚的,全部都醉醺醺的了,那头脑一热就去附近开了间房。
我其实也不太想搞男人,光想想都觉得挺那个的对吧,但我那时候就是头脑一热,就觉得他很漂亮啊,又听话,我跟您说,当时他肯定也爽了,都哼唧……”
“行了。”
贾浩南正说到忘我,突然被打断了话难免有些疑惑。
李明郝脸色有点冷,瞧着不大好看,仰头喝了口清水,静了几秒后才说:“你这种叫迷|奸,不叫头脑一热。”
贾浩南不以为然:“啥迷不迷的,您这话可太难听了,我们也是两厢情愿的。”
李明郝看过来,贾浩南神态里依旧带着副自欺欺人的自信,言之凿凿地描述着自己的所认为:“我当时叫他去喝酒,他也同意了,那大家当时都喝醉了,连打车的精神都没了,就只能在周边随便找个酒店先将就了。
那种东西掺进酒里头熊浣都没尝出来呢,肯定是对身体没伤害的,再加上那时候熊浣大多数是喝醉了,断片儿了,那东西站不起来嘛,也就是图助个兴而已,到现在他都不知道那件事是怎么来的呢。”
听着他掺着其它意味的笑声,李明郝脸色沉了沉,默默移开目光,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再说了,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他要是没那个兴趣怎么就半推半就了呢?
现在谈个恋爱多廉价多快餐了,大家都想着下一个的,我还对他负责,是他自己后面提出的分手,之后还对我那么绝情,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李明郝没再看他,只是默默将杯子里的水喝尽,将手抽出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拎上提包,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一个会,得赶回公司,不要凭着自己的想法随便行动,明白吗?”
贾浩南没品出有什么不对,只是话还没说到尽兴,心里还有点遗憾,但也没有强留李明郝:“行,李董去忙吧,我也差不多回去了。”
李明郝径直离开。
拐过几个巷子,确定贾浩南没有跟上来,何镜白才缓缓靠边撑着墙,手掌死死按着不断反绞的胃,忍耐着喉咙里翻涌的恶心感。
他重重喘了几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指节大小的录音器,面色复杂。
幸好。
幸好他尽早从那种人渣身边脱离了。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