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渚清往前走着,走出楼梯间的视野范围后便脚下一转拐进电梯上到四楼,敲响了宋怀瓷的办公室门。
“进来吧。”
沈渚清推门而入,宋怀瓷对他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平淡问道:“何事?”
沈渚清看着宋怀瓷笑容清浅的模样,说道:“攸文被打了。”
宋怀瓷应道:“我知晓,你欲何为?”
果然,那个药估计是宋怀瓷给周攸文上的……不对,宋怀瓷对现代药物的了解应该不多,从那个上过药的区块不难看出绝不是周攸文自己上的,或许,是宋怀辞家里的李姐杜姐给周攸文上的药。
沈渚清随即摊手,无辜道:“没事啊,就是攸文在那里丢了一只打火机,吵着闹着就要那个。”
宋怀瓷看着沈渚清的眼睛,某种念头在无言对视中不谋而合。
宋怀瓷笑了,提笔在一张便签纸写下什么,说道:“攸文不许我去替他取,渚清,你去吧,记得好生安抚一番,莫吓他们,别叫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去取他们性命的。
若瞧着可怜也不好叫他们破了相,该治的我们还是要出些钱让他们去治,适当宽松一些,不必逼得太紧,关键时候还是得让他们敢向后面的主子开口才行。”
宋怀瓷将纸条递给沈渚清:“记住,一切需以我之名。”
沈渚清走近拿走便签纸,打开看了一眼,笑容里浮现几分畅快与开心,说道:“明白。”
跟着这种合心意又无需多言的老大就是痛快。
就跟他说的一样,他会替我们兜底的。
宋怀瓷拿起手机,给沈渚清发去一个定位,道:“攸文说他们在五楼,三间房间都是他们的,有一人极难纠缠,须小心埋伏,莫要受伤。”
沈渚清摸出手机,点开定位放大,了解大概的区域和位置,说道:“放心,我先走了老大。”
宋怀瓷点头:“下去吧,有需要随时联系,无需顾忌。”
沈渚清看他,笑道:“知道了。”
而沈渚清刚走不久,宋怀瓷就收到蓝宣卿的消息:「哥,你看看这份合同合不合适。」
宋怀瓷没有丝毫怀疑地点开蓝宣卿发来的压缩文件,隔壁的蓝宣卿就看见熊浣给他的软件上显示「目标已绑定」,随即,屏幕上就弹出一个红色的小三角和一个绿色的小圆球。
还真有点本事。
看着宋怀瓷发来的:「如此便好」,蓝宣卿表示很满意,在心里狠狠给熊浣打了个五星好评。
十分钟后,沈渚清搭着滴滴到了那处公寓楼下。
雨又开始下了,乌云压得楼道里阴沉沉的,空气中,微凉的雨气总带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混杂着楼道里走过之处扬起的稀薄灰尘,沈渚清闻着这些味道,一路上到五楼,来到宋怀瓷所说的三间房间前。
门上没有猫眼,走廊上的监控也跟没有通电似的,沈渚清低头看着房间外的鞋只情况,戴好手套,敲响了地毯上有女式外鞋的房门。
原因很简单。
那几双女鞋的鞋面很新,这种跟脏不脏没有关系,就算平时再怎么爱干净,鞋子上都会留下穿着过的痕迹。
鞋头没有走路时难免的磨损,鞋子内部鞋垫没有颜色变深或被体重压薄的迹象,就连鞋带系孔处的地方都没有绑带时拉扯过的痕迹,这种疏于表面的伪装实在是拙劣。
随着不断的敲门声,房间里很快传来粗声粗气的质问:“谁啊!”
沈渚清不应,继续敲门。
也不管里面的人怎么骂怎么不耐烦,沈渚清都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敲着门。
像是把人惹烦了,门板被一股巨力拉开,一个比沈渚清稍矮一点点的青年怒气冲冲地瞪着他,恶声恶气道:“敲你妈呢?!老子问你话你聋了?你干嘛的?!”
沈渚清静静听着他输出得唾沫横飞,嫌弃地后退一步,紧接着出其不意地一拳过去,直接将男人打得后仰,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
沈渚清走进房间里,顺手合上房门,扫视一圈屋内。
到处都乱糟糟的,东西散落一地,有个男人躺在沙发上懵逼地看着闯进来的沈渚清,头上自救般裹了块上过药的纱布,看起来应该都是周攸文的手笔。
还行,没就那样站着挨打。
沈渚清满意勾唇,对沙发上的男人视而不见,金眸转向地上捂脸的青年,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墙上撞去,问道:“兄弟,爽吗?”
青年被撞得两眼冒星,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你……你他妈……是谁啊?我跟你认识吗?”
沈渚清看着青年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又想起周攸文那哭得委屈兮兮的样子,说道:“啊,不认识,我就是来找个东西,看你堵在门口,我就想自己进来找找。”
沈渚清抬头到处望了望,又把人的脑袋往墙面撞了一遭,手掌用力将青年的脑袋抵在墙壁上,压迫性的力道足够无视他的挣扎,扭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问道:“哥们,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打火机?外壳挺可爱的,是只卡通小狗的。”
对上那双冷漠的金眸,没有情感起伏的语调让男人不敢轻举妄动,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人应该是来找那个男生的打火机的。
看着自家战斗力跟狗一样被人摁着,男人抬手指着地上裂出一个窟窿的垃圾桶和被丢到一边的黑色垃圾袋,说道:“可能在那里面。”
沈渚清看向垃圾袋,手掌随意撤开,被抵着脑袋的青年不留神就往下一倒,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惹起一阵闷响。
只可惜这声闷响并没有让沈渚清分来片刻目光。
他径直走到垃圾桶前,拎起垃圾袋走向沙发,将里面的垃圾尽数倒在男人身上,吩咐道:“找出来。”
认为自己被羞辱的男人脸色陡然一沉,当即怒道:“妈的给你脸了!臭傻逼在这装你妈呢!”
沈渚清也不客气,他骂两句沈渚清就邦邦回以两拳。
男人被打了之后更不服了,挣扎着就想爬起来:“我操了,来比划比划啊!死了妈的东……”
变化仅在顷刻之间,沈渚清只手扼住男人脖子,拳头重重落下,脸色黑得像墨,金眸透出前所未有的狠戾,在阴沉昏暗的屋子里显得阴森慑人。
“这话你跟他说过吗?”
沈渚清问。
男人像被打出了某种血性,腰杆子都支楞起来了,淌着鼻血挑衅着怒意即将爆表的沈渚清:“你猜呗,那小崽子泪窝子可浅了,说几句就要哭了。”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此刻绷断,沈渚清抓起散落在沙发上的垃圾,趁其不备掰开男人的嘴就塞进去。
男人被沈渚清突如其来的行为恶心得直干呕,手脚不断挣扎着,试图闭合牙关,沈渚清便更加用力地向下掰开,膝盖则顶住男人腹部压迫,卸下他挣扎的力道。
直到将纸团和食品包装袋胡乱塞满男人嘴里,沈渚清才将手从男人牙齿间抽走,继而又捂住他的嘴,说道:“嘴这么臭,最适合当垃圾桶了,体验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