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诚没有勉强,端着茶杯回了办公室。
秦江下了楼,院子里阿强的那辆帕萨特还停在车位上。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他没有开走,只是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片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天空。
过了几分钟,他拿出手机,给陆瑾瑜发了一条消息:“我这边忙完了,准备回去。青菜我买了,在车上。”
陆瑾瑜没回。
秦江又发了一条:“你喝了粥没有?”
还是没回。
秦江拨了她的号码,响了三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响了四声,还是没人接。他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稳了下来——她可能去洗澡了,可能手机调静音了,可能在忙别的事。她不是那种会出意外的人,她是陆瑾瑜,比他还稳的人。
但他还是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市局大院。
路上,他在路边的菜市场停了一下,买了青菜、鸡蛋、一小块瘦肉。付钱的时候,卖菜的大姐看了他一眼,说:“你老婆真幸福,还知道买菜回家。”秦江没说话,拎着菜上了车。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提着菜上楼,开了门,客厅里的灯亮着。陆瑾瑜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摞文件,手里拿着笔,正在批什么。她穿着一件家居的薄毛衣,头发散着,脸色比下午好了些。
“你回来了。”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菜袋子上停了一下,“真买了菜?”
“买了。你喝粥了没有?”
“喝了。你留的那碗我喝了。”
秦江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看了看她面前的那摞文件,是城东区各乡镇上报的经济运行数据汇总表。她每个月都要看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比对、分析、找问题。
“你手机呢?”秦江问。
陆瑾瑜愣了一下,在沙发上摸了摸,从靠垫,“你打了两个电话?我没听到。”
“没事。就是问问你喝粥了没有。”
陆瑾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刚才变的。”
秦江站起来,去厨房做饭。他洗了青菜,打了两个鸡蛋,把那小块瘦肉切成丝,做了个青菜肉丝面。面端上桌的时候,陆瑾瑜已经把那摞文件收起来了,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筷子,等着。
秦江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吃面。他吃面的声音还是很大,吸溜吸溜的,但陆瑾瑜这次没有看他,低着头慢慢地吃着自己的那一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一只猫在舔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