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的手指握紧了手机:“什么案子?”
“省城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姓吕,叫吕志宏,是省住建厅的副厅长。三年前被双规的,案子已经结了,人已经判了。他的案卷里,有一份材料提到了‘药引’,说‘药引’是省城一个掮客的代号,专门帮人搭线、洗钱、摆事。但这个掮客到底是谁,吕志宏到死都没交代。省纪委查了很久,没查到,最后这条线就断了。”
秦江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像是锁芯对上了钥匙。
“韩支队,周德茂的日记本里,‘药引’对应的是大额资金进出。吕志宏的案子里,‘药引’是掮客的代号。这两个‘药引’,很可能指向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个网络。”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局,我跟省纪委申请了调阅吕志宏案的原始案卷,他们同意了。明天我去省城,把案卷拿回来。你要不要一起去?”
秦江想了想,说:“我去不了。督察局这边刚接手,一堆事等着我。你去了之后,重点看看吕志宏案里跟‘药引’有关的那些材料,有没有提到具体的账户、公司名、人名。特别是跟远达建筑有关的。”
“远达建筑?你怎么又提这个公司?”
“沈翊查到了,远达建筑每个月固定给谭远转钱。而且,远达建筑的资金链上游,指向了‘药引’关联的那些境外账户。”
电话那头韩冰沉默了好一会儿。
“秦局,谭远的事,你先别动。等我从省城回来,咱们碰一下。这个案子比我想的要大得多,一个人扛不住。”
秦江知道韩冰说的是对的。谭远只是一个副科长,级别不高,但他的手伸得太长了,背后的人不会让他轻易出事。动谭远,就是动他背后那张网。这张网有多深、有多广,现在谁也说不清楚。
“好。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秦江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风大了些,叶子落得更多了,地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金黄色。几个民警从办公楼里走出来,有说有笑地上了警车,不知道是去出警还是去吃饭。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苏晚亭。
“秦局,我在城改办门口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但我问了一个在城改办上班的工作人员,姓何,是个小姑娘,看起来挺面善的。我跟她聊了几句,问谭远平时跟谁走得比较近。她说谭远跟城改办的一把手关系一般,但跟城东区住建局的一个姓林的副局长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吃饭。”
“姓林的副局长?叫什么?”
“她说不记得全名了,只记得姓林,大家都叫他林局。秦局,要不要我去住建局那边问问?”
“不要去了。你先回来吧。谭远的事,等我下一步安排。”
“明白。”
挂了电话,秦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城东区住建局,林姓副局长。”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出办公室。走廊里,魏志诚正站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杯茶,看到秦江出来,点了点头。
“秦局,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算是正式交接。”
秦江想了想,说:“今晚不行,家里有点事。改天吧,我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