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想了想:“不确定。如果胡志远知道服务器里有加密分区，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服务器搬走或者销毁。但如果他不知道——大多数人不会想到美容院的服务器里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秦江顿了顿，“方敏的那个服务器，从外面能看到吗？”
沈翊摇了摇头:“服务器在前台后面的一个小机房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除非有人告诉胡志远那台服务器有问题，否则他不会想到去动它。他更可能把注意力放在方敏身上——找到方敏，从她嘴里问出密码，而不是去搬一台看起来很普通的服务器。”
“所以服务器很可能还在里面。”
“有可能。”
秦江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穿过街道，走到美容院门口。秦江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看，里面确实空了，连墙上的挂画都摘了，只剩下一些钉子在墙上留下的洞。他蹲下来，看了看门锁——是一把普通的U型锁，锁着两扇玻璃门的把手。锁是新的，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新锁。”沈翊也蹲下来看了看，“方敏走的时候换的。”
秦江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抬头看美容院上面的楼层。A座一共二十八层，美容院在一楼和二楼，二楼以上是住宅。梁家坤的会所在几楼？周德茂说在美容院楼上，但没有说具体是几楼。秦江数了数楼上的窗户，三到二十八楼，每层都有四户，加起来一百多户。要在这一百多户里找到梁家坤的会所，没有内部信息，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沈翊，能查到方敏美容院楼上几户的业主信息吗？”
沈翊拿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能查到的都是普通住宅登记的业主信息，没有发现跟梁家坤、方鹤亭、方敏有关联的名字。很可能那个会所不在美容院正楼上，而是在同一栋楼的另一个单元，或者根本就不是用方敏或梁家坤的名字登记的。”
“用谁的名字？”
“可能有几种可能。第一，用梁家坤的某个亲戚的名字——他老婆张丽华、他女儿、他女婿陈浩，都可能。第二，用某个跟梁家坤有利益往来的商人的名字——孟庆国、胡志远，都可能。第三，用某个不知名的‘白手套’，登记在一个查不到关联的名字
秦江点了点头，退回了街对面。
两个人上了车，秦江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对面那栋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美容院不能从正门进，门锁着，强行进入就是违法。
就算不管违法不违法，贸然撬锁进去，万一里面有监控连着什么人的手机，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报警。
到时候秦江被抓个现行，不但拿不到数据，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必须另找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