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我看到两个人从巷子里走出来，走得很快。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个人穿着灰色的衣服。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我认识。”
“谁？”
“马德胜的侄子，马小军。”
阿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马小军？你确定？”
“确定。马小军经常来我店里买东西，我认得他的背影。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有一点瘸，小时候摔断过。那天晚上，那个穿灰色衣服的人走路就是那个样子。”
秦江的心跳加快了。马德胜的侄子马小军，在李国富被杀的那天晚上，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这不是巧合。
“大柱，这件事你还跟谁说过？”
“谁都没说。我不敢说。”刘大柱的声音带着哭腔，“秦副所长，你们走吧，求你们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过。”
秦江站起来，拍了拍刘大柱的肩膀：“大柱，谢谢你。你今天说的话，不会有人知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刘大柱拼命点头，把秦江几个人送到门口，又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缩回了柜台后面。
上了车，阿强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马小军！我就知道，这个案子肯定跟马德胜家的人有关系！”
“阿强，冷静。”秦江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
阿强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马小军现在在哪？”秦江问。
阿强想了想：“马小军以前在东林村开过一个棋牌室，后来因为聚众赌博被查过一次，关了一阵子。出来以后，听说去了城东区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包工头。具体在哪个工地，我不清楚。”
“沈翊能查到。”秦江说，“回去以后让沈翊查。”
车子开出东林村，上了城东大道。秦江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东林村”的大石头，那两个保安还站在岗亭外面，一个在抽烟，一个在看手机。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秦江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副所长办公室的门。沈翊正坐在电脑前，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
“秦局，您回来了。”沈翊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好。
“沈翊，帮我查一个人。”秦江在椅子上坐下来，把从刘大柱那里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沈翊听完，点了点头，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
“马小军，马德胜的侄子，以前在东林村开过棋牌室，因为聚众赌博被处理过。现在在城东区的一个建筑工地当包工头。我需要他的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
“给我十分钟。”沈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