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女，你的因果之剑确实厉害，但在终结之镰面前，也不过如此。”
她顿了顿，镰刀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刀尖指向天女，刀刃上反射着幽蓝色的光芒。
“今日，就让本座看看，是你的因果先断，还是本座的终结先行。”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挑战，像是在激将，又像是在宣战。
她握着终结之镰，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天女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因果之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下，双手交叠按在剑柄顶端。
这个姿势出现的瞬间，整条时间长河都开始震颤。
这震颤不是普通的震动，而是一种从河床深处传来的、发自灵魂的战栗。
河面上浮现出无数蓝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
每一颗光点都从河水中升起，缓缓上升，如同千万只萤火虫般朝着因果之剑汇聚而来。
那些光点在飞行过程中拖出一条条细长的蓝色尾巴，像是无数颗流星同时划过夜空。
它们汇聚到因果之剑周围，围绕着剑身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
漩涡的中心就是因果之剑，它像是一个黑洞，贪婪地吸收着这些光点，将它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因果之剑在吸收时间长河的力量。
剑身上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亮到让人无法直视。
剑身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变形，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压迫，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
冥女的瞳孔再次一缩。
这一缩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她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点，灰色的漩涡在疯狂旋转，显露出她内心极度的震惊。
“你——”
她猛地意识到天女要做什么，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夸张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因为她知道，一旦时间长河的力量被大量抽取，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将是因果的崩塌，是命运的紊乱，是万界万物的浩劫。
“你要把时间长河的力量抽干？！”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颤抖。
她握着终结之镰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被天女的疯狂所震撼。
“不是抽干。”
天女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冷淡，但冷淡之下，是燃烧到极致的杀意。
这杀意像是一团被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终于在此时此刻找到了爆发的出口。
“只是借一点点。”
一点点？
冥女低头看向时间长河，瞳孔再次收缩。
时间长河的河面已经开始下降了。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这是时间长河——万界万物的根基，一切因果的源头。
从古至今，从来没有人敢从这条河中抽取力量，因为这条河承载着整个宇宙的命运，任何一丝扰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
而从这条河中借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也足以毁天灭地。
冥女不再犹豫，不再废话。
她举起终结之镰，镰刀上的灰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这光芒不是向外照射的，而是向内收敛的，像是一个黑洞，将所有光线都吸入其中。
宝石中那些灰白色的面孔变得更加清晰，它们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睛瞪得更圆了，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了，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冥河之中涌出滔天巨浪。
这些巨浪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由无数亡魂的怨念和执念凝聚而成，每一滴河水都蕴含着终结法则的力量。
灰黑色的河水与终结法则融为一体，在冥女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虚影。
这个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扭曲、不断变化的灰黑色阴影。
它时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时而像一张狰狞的面孔，时而像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兽，时而又像一团不断膨胀的烟雾。
但无论它变成什么形状，散发出的气息都让整个无尽虚空尽头都在颤抖——这是终结本身，是万物归墟的最终形态，是所有存在最终的归宿。
冥女在献祭冥河。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她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在用自己的存在为代价，换取终结之镰的最强力量。
两个女人，一个在借时间长河的力量，一个在献祭冥河的力量，都是为了杀死对方。
无尽虚空尽头，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正在急速凝聚，随时准备碰撞。
“天女！”冥女的声音从灰黑色的虚影中传出，不再阴冷，而是疯狂，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既然你要同归于尽，本座奉陪！”
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意味。她知道，这一战过后，无论是她还是天女，都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退，就是死；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来吧。
看谁的命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