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懂个屁!”
他猛地伸出手,食指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直直戳向剑虎族天骄的鼻子,指尖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
“老子是被打的?老子是被揍的?”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轮上磨出来的,带着火星,“你们!知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一拳砸在我胸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毁灭性的拳压。
“老子的护体血罡!在她的攻击面前,像蛋壳一样碎!五脏六腑差点从嘴里吐出来!神魂都在发颤!你们知不知道?!”
他手臂一挥,扫过那些瞠目结舌的脸。
“你们知不知道她的速度有多快?!”
“老子还没看清!不,老子根本什么都没看见!”
“老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天地倒转,人就嵌进山壁里了!你们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所有人的神经。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就敢摆出这副救世主的嘴脸?!就敢用这种看落水狗的眼神看着老子?!”
“血屠道友,你冷静些,莫要自误……”羽族女子强忍着耳中嗡鸣和心头悸动,试图用最柔和的语调安抚。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武器。
“我冷静你妈!”
血屠的头颅猛地扭转近九十度,猩红的眼球死死盯住羽族女子。
这目光中的暴戾、凶残以及近乎实质的杀意,让见惯风浪的羽族女子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倒退一步,背后洁白的羽翼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做出防御姿态。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叫老子道友?!”
血屠的唾沫几乎喷到她脸上,“老子是血族的血屠!化神中期!杀过的元婴比你见过的都多!”
“你一个靠着种族天赋和几分姿色混到今天的杂毛鸟,连化神门槛都没摸到的蝼蚁!”
“谁给你的脸?!啊?!谁给你的脸叫老子道友?!”
“给老子舔鞋底你都嫌你嘴脏!”
恶毒到极点的辱骂,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所有伪装。
羽族女子俏脸瞬间血色尽失,又涨得通红,娇躯剧烈颤抖,指着血屠,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中迅速积聚的羞愤与怨毒。
“阿弥陀佛。施主,嗔怒乃修行大戒,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让我等助你解除契约,解脱苦厄,方是正途……”
金刚僧侣适时开口,佛号庄严,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周身佛光重新稳定,甚至更加明亮,试图驱散血屠身上的血气与狂躁。
“秃!驴!”
血屠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更醒目的靶子。
他猛地踏前一步,地面崩裂,血煞之气如狼烟冲天,竟将那醇厚佛光都冲淡了几分。
“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你念清心普善咒的时候,眼珠子斜着在看什么?!”
“啊?!在看那小丫头片子脚下的山丘!在看她可能拥有的太古宝术吧?!心里痒得跟猫抓一样了吧?!”
“还清心?我清你娘的心!”
金刚僧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厉色,合十的双手指节微微发白。
“解除契约?你说得轻巧!”
“你怎么解除?!你连知道那小丫头片子有多离谱吗?!”
“她修炼的是太古纪元的宝术,拥有的是能镇压数个纪元的荒古圣体,这些东西你连听都没有听过。你拿什么解除?!用你那秃脑袋去撞吗?!”
“还是用你这身贼亮的佛光去晃瞎她?!啊?!”
“血屠!”狮头强者再也按捺不住,排众而出,声如闷雷,带着被冒犯的暴怒,“你别不识抬举!我等好心给你机会,你竟敢如此辱骂?!真当我不敢斩你?!”
“不识抬举?哈哈哈……不识抬举?”
血屠忽然笑了起来。起初是低低的、压抑的嗤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笑得他弯下了腰,笑得他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从猩红的眼眶里飙了出来。
“哈哈哈……你们说老子不识抬举?哈哈哈……”
他猛地直起身,笑声戛然而止。
脸上残留着泪痕,表情却在瞬间扭曲成一种极端狰狞、极端讥诮的可怖模样。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惊疑、或阴沉的脸。
“去你妈的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