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箬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一点都不淡然。
里面藏着的东西,比后宫所有女人加起来都多。
“臣妾给太后请安。”
阿箬跪下行了大礼。
太后没有立刻叫起。
她打量着跪在地上的阿箬,目光从她的发髻移到她的肩背。
片刻之后。
“起来吧。”
阿箬站起来。
“坐。”
阿箬在炕沿上侧身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这是规矩。
太后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懂规矩。哀家听说你在皇上面前从来不跪。”
“皇上是皇上,太后是太后。臣妾不敢僭越。”
太后捻着佛珠,嘴角微微上扬。
“你不敢僭越?你把后宫翻了个底朝天,跟哀家说不敢僭越?”
阿箬抬起眼,对上太后的目光。
“后宫是该翻一翻了,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富察氏是你扳倒的?”
“是。”
“高曦月呢?”
“她自作自受。”
“金玉妍?”
“她棋差一着。”
“乌拉那拉氏?”
“她死在冷宫里,与臣妾无关。”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
“在太后面前遮掩,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