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关乾坤镜呢?”
香灵儿脚下一顿!
飞快转过身来:“你说什么?”
千夜绝闻此,不缓不慢的揉着僵硬了些许的肩膀,不缓不慢道:“小玲子难道找玉面狼君不是为了乾坤镜的事?”
说完,视线扫动在她脸上,香灵儿脸上血丝淡淡退了下去,变成不正常的苍白色。
乾坤镜!真的有乾坤镜!原来火长老的语言不是假的!
那……这么说来,这么说来阿允也一定是来了这里!玉面狼君,白夫人……难道真的是她?!
香灵儿心底乱乱的,有些激动,又有些震惊,更多的是惊喜。
或许,真的是她,真的是她也说不定!阿允是为了自己才过来找乾坤镜的,自己既然都来了自己,照理说来,她也一定是在这里的!
原本还有迷雾重重,让她难安的那些事,像是顿时被剥开了云雾,让她看清了那雾团后面的真相一样,
也让她有了在这里继续走下去的信念!
那就是,找到阿允,找到乾坤镜!
………………
香灵儿受乾坤镜的蛊惑,所谓是抛开一切,咳咳,牺牲一切全力配合着千夜绝的行动!
于是,第一天!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空中两道黑影飞越在房顶,身轻如燕的手法让人很容易阴森的联想到鬼魅这个词!
两道黑衣飞奔在夜色中,像是坚定了路线,有条不紊的朝着前方!而那前方之处,正是今夜他们将要下手的地方——九王爷府!
“这里每隔半刻钟就会有一次换岗,所以进入的时候一定要抓紧时间!”
香灵儿银牙紧咬,瞪着肩膀上拍手的主人。“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要我全力以赴了?”
千夜绝眯着一双桃花眼,月光下那双眼里像是揉碎了月光沉淀其中,闪闪发光,呵呵一笑,“这个神圣
而光荣的任务自然得由小玲子亲手完成了,您说是不是呢?”
“那您大爷的可真是太抬爱小的我了!”香灵儿握紧了手,多想一巴掌拍过去,将人给拍下树,可惜,前提得是她有那个胆子。
好!为了乾坤镜,她姑奶奶忍了!
她游目四周,快速探好地形,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家伙——九龙爪,选准了落脚点,就开始施展手法。
她虽然没有千夜绝那么bt的武功,但是她身手本就凌厉,加上借助了万能攀爬手九龙爪的威力,这一路自然是轻车熟路了不少!
可惜了,原本她预订用来探索龙玉山的第一把好手,竟然第一次出师竟然是陪着千夜绝来行盗窃之手!
真不知道要是给风家那老头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一下子从坟墓里跳出来!
香灵儿麻溜的进入了库房,这一看顿时晃花了眼。
看着眼前这些宝贝,再想想在七王府看见的那些东西。你说,同为王爷,怎么就差了那么多哦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她为漠倾歌打抱不平的时候!掏出千夜绝丢给她的袋子,开始了今晚的伟大工程……
牵财!
千夜绝背靠在粗大的树腰上,蛟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了看自己公子的衣服,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拱手在地:“一切如公子所料!”
千夜绝半眯着的双眼微微张开了些许,嘴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处理的如何了?”
“已经堵住了那家店主的嘴。”蛟邪沉吟道!当然,他不可能真的告诉公子具体是采用了什么手段。不过,看那店主和当日打杂人的样子,似乎下手过重了些。不过,谁让他们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公子
身边的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千夜绝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没出什么人命吧?”
“没有!”蛟邪如实回答。
却听头顶上的声音冷了几分,“太轻了!”
那声音清冽又冷然,慵懒又随意,似乎说的不过是些遥不相及的话,但是蛟邪却不怔了怔身,回神后俯道:“请公子恕罪,属下这就去办!”
千夜绝没有说话,手掌伸在空中淡淡挥了挥,蛟邪得令而去。
蛟邪前脚一走,香灵儿就扛着一给大袋子在肩膀上安全无误返身回来。
看着靠在大树上优哉游哉酣眠的某人,顿时双眼冒火。自己在里面冒着巨大生命危险偷……咳咳,牵东西,这家伙倒好!直接在这里睡起大觉了!这算什么嘛!
火大的她卸下肩膀上的东西往千夜绝身上狠狠一砸。
谁料,在距离半寸的地方却被他一根手指头巧妙的勾了过去,无奈的摇头,煞有介事道:“小玲子,谋杀亲夫的罪名可不小。”
“我谋杀的是你!”香灵儿收起装备,从高大的围墙上跃下去。
亲夫?得狂想症了吧?还叫起瘾来了!老娘不发威你就不把老子当女人看啊!
千夜绝摇头一笑,轻巧的勾着那一带东西,温声道:“走吧!”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从九王府里牵走了这么大一袋钱财。
直到第二天早上,隍城里才传出来一个天大的消息!
九王府……失窃了!
于是,一时间流言满天飞,甚至还传到了刑部那里,全权审查!
香灵儿正在晨练,经过主院的时候恰巧遇到一身正装回府的漠倾歌,熟络的招了招手,打招呼:“王爷,早啊!”
漠倾歌一路出神,这才看清了来人,点头暖笑着,“早!”
“你这是……出府了?”
“嗯,刚从九弟那里回来。对了,小风知道这是吗?就是九王府库房失窃案一事?”
香灵儿面色一僵,“额……不知道。”
“哦……这样啊,听说昨夜又一对土匪闯入了九王府行窃!”
“是这样的,昨夜有一堆土匪闯入了九王府行窃!”
香灵儿面色一变,“是吗?还有这种事?”然后心底将自己鄙视了个遍!瞧瞧,才跟着千夜绝不才没多久,这说谎的功力竟然一点也不落后了!
“嗯!“漠倾歌面色堪忧,“这事已经交给刑部全权审查的,但愿能早点找到那群土匪。”
“刑部?!难道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香灵儿这下子有些慌了,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行窃竟然会惊动刑部,不行,她得问问清楚,免得将来引火烧身!
漠倾歌摇头,“这倒没有,不过,九王府失窃一案,好歹也关系到皇家面子,所以交给刑部处理这事。哎!也不知道那群土贼到底是怎么躲过层层侍卫,神不知鬼不觉闯进府库的。”
“呵呵,你怎么知道是一群土匪?”
“难道不是?”
“额……这个,关键还是要看刑部哈!那啥,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就先走了,回头见哈!”说罢也不待漠倾歌反应,风一阵卷入千夜绝院子。
一脚踢开+房门:“千夜绝,你给我出来!啊——”
一声惊叫,她转身还没来得及逃,就被后面人一把抓住。手掌一挥,就将那道门给合住了。
香灵儿被困在墙壁和胸墙之间,一颗头耸拉垂向地面。
“找我有事?”温热的呼吸湿润润的打在她耳窝边,香灵儿全身一阵轻颤。
“哎,你别靠这么近!”伸出去推人的手在触碰到那光洁结实的皮肤后竟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哧——”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香灵儿一双耳朵顿时红得底朝天,深吸了几口气,强作镇定地抬起头,“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
“可是,我才脱了准备洗澡啊。”千夜绝呐呐说道,一脸无辜。
“那……那你先进去浴桶!”
“可是,热水还没抬上来啊!”无辜的斜了眼一旁空空如也的浴桶,诚实道。
香灵儿深吸了几口气,忍住快要抓狂的手,一把掀掉桌子上摆放着的茶具,扯下桌布往他身上一扔,“披上!”
“可是……”
“嗯?”香灵儿最大底线扬高了一声。
千夜绝弯弯笑着,“好!”桌布一抖,扎在身上。
“喂!好了没!”磨磨蹭蹭的,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久等无声,好久之后才幽幽然从背后飘过来一句:“其实,小玲子又不是没有看过人家的身子。”
一个茶盖踢飞过去,“去死!”
“哎,都说了谋杀亲夫罪名不小了。”千夜绝一面懒洋洋躲开,一面悠悠道。
香灵儿一听,煞时转过身来,这一看,就不免看呆了。
只见千夜绝一身赤luo,鲜红色的桌布包裹着他半身皮肤,完美的上半身毫无瑕疵的暴露在空气里,青丝散乱的披在肩后,有些狂野不接的意味儿。但是,这狂野之中却又隐匿着一丝妖媚的邪气,很容易让人迷恋,陷入他的邪佞魅惑之中。
香灵儿瞪大了眼,猛的咽了咽口水。
千夜绝长腿一迈,那包裹着下身的鲜红色布料丝毫也掩盖不住长腿地下的you惑。
她从来也没有想到,这世间除了女人,其实男人也可以有这么致命的you惑!
“小玲子,流口水了。”千夜绝不知何时凑近她,修拔的身形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着她瘦削的身子。
香灵儿条件反射的用袖子去擦,这才惊觉被捉弄了。气急败坏瞪了他一眼。
“废话少说,我有正事问你!”碍于谈妥问题的时候,不能输人气势,她转瞬拉过来一个凳子,眼神示意他坐下。
千夜绝眼睛眨了眨,也不推诿。
双腿交叠在一起摆放着,玩弄着修长的手指,悠闲道:“说吧,什么事?”
香灵儿想起刚才漠倾歌的话,又见他一副事外人模样,不由得怒火三丈。一把跳到他面前,指着他鼻子问:“你之前只说是去九王府那东西,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会惊动刑部的人?”
千夜绝大掌一伸,包裹着她的手,顺了顺,“小玲子,我一开始就问了你意愿,是你自己答应了的,这些问题,你在答应下来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啊!”
“你妹!”香灵儿顿时风中凌乱,“你讹我!”
“怎么能这样说呢,这应该是小玲子你自己一时疏忽而已,我可不负任何责任哦……”
她双目喷火,眼神如飞刀,恨不得将眼前这披着人皮的恶魔给血刃了。不过,悲剧已成事实,现在可不是纠缠在这上面理论谁对谁错的时候,重要的是先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抽出自己的手,嫌恶地擦了擦,“好,就算是我的错,你总的来说也算是同伙,你说吧,现在怎么办?”
千夜绝懒懒抬了抬眼皮,像是讨论着事不关己的问题,不咸不淡道:“除了静观其变外,还能怎么办?”
香灵儿可没有他这么随意,他倒好,凭着一身好功夫,就算刑部的追查过来的,只要一飞身就可以逃脱了,但是自己既没有好功夫也没有下属掩护,要真的追查过来了,她可怎么办?!
她现在后悔了!从千夜绝用乾坤镜作诱的时候,就彻底后悔了!
要早知道与虎谋皮不是单单完成一件事那么简单,就是把乾坤镜摆在她面前来,她也不会看一眼啊!
可惜没有后悔药吃!而她现在又不能半途反悔,否则也太便宜这厮了!
只能,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香灵儿耸拉着脑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
“千夜绝,我真的不解,离墓宫还没有穷到那个地步,你怎么就堕落到要去偷人钱财地步了?而且,蛟邪不是说带够了银子的吗,为什么你还要拿人家的?”更关键的是,你拿就拿,为什么还要叫上她去办案?!这才是重点!
怎奈千夜绝听了呵呵一笑,顿生风情无限,“这还不简单吗?因为啊……本、公、子、喜、欢!”
香灵儿额头三根黑线:“……”
真是个不敢恭维的爱好!
千夜绝见她表情怪异,不由得好奇:“难道小玲子不喜欢吗?”
她嘴角一抽:“呵……比起钱财,我更喜欢我脖子上的脑袋!”
“这又两者有什么必然关系吗?”千夜绝敛目,一脸迷茫。
“有!”香灵儿现在觉得多看他一眼都是中错误了!“钱财模糊眼睛,脑袋决定智商,而你现在不仅被钱财迷失了双眼,就连智商在外界刺激下也开始呈现了下降趋势,千夜绝,我为你前途担忧啊!”
说罢,她扬长而去!
留下一头黑线的千夜绝,邪魅的笑容一点一滴僵硬在嘴角,最后又慢慢的换成了温柔宠溺。
蛟邪不知何时从空中跃下来,单膝跪在他背后。“公子,已经准备好了!”
千夜绝噙着一抹笑,“那边的情况如何?”
“各大门派已经陆续到达了,还剩下媚门和剑派,好像……今年的大会还会有各个皇族人到场。”蛟邪回想起最开始遇见的那个金衣人,这人虽然只是一个钱庄老板,但是那晚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紫衣人来路显然不一般!
“还没有查出来?”千夜绝眉头皱了皱。
蛟邪惶恐的俯低了身,“公子,已经传信给左右护法了,相信不久后就会又回复!”
千夜绝负手看着前方,沉默不言。良久之后才抬手挥了挥,“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先把这些东西运过去!”
蛟邪一惊,无比疑惑:“可是,公子,这是官家的东西,上面都有明显的标记,要是送这样的东西过去,万一被追查出来,后果……”
虽然,以离墓宫和公子的能力,一个小小的九王府还不屑于放在眼底,但是,现在出行在外,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放心,这些的确是要送去作寿辰贺礼,但是,不是我们送!”
蛟邪疑惑地抬起头来,却见自家公子勾着一抹邪佞的笑,眼中柔柔的光芒在阳光折射下有些邪恶。
回神一想,蛟邪才像是恍然明白了过来。
“下去吧!”
“是!”
………………
香灵儿担心了好几天,但是刑部那里似乎一点起色也没有,自然也就没有追究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