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王孙贵族回来买了,就算衣服不好看,也能出手显摆显摆下阔手不是?
原本还以为千夜绝那厮不过是吓自己才说那件衣服上千两的,没想到还真的这么贵的!
我擦,早知道那么贵,就是砍掉她这只手也不敢往那火堆里扔啊!
香灵儿欲哭无泪。伸出在半空的手,讪讪收了回来。
店里打杂的人一看她这反应,就猜出了个七七八八的,原本还以为招揽了个大财主,没想到是打肿脸充胖子!
没钱还敢站在他们店门前晃悠,简直就是自找其辱!
“咳!我给买衣服那个人不太喜欢这么花哨的,所以……有没有朴素一点吧?”
打杂人热情速降,不屑得哼了几声,“朴素的没有,本店最低价格的也都是一千两的,你小子要是没钱就被在这里找消遣!这里的哪一件是卖了你赔得起的!你看看这些东西开开眼界就好,没事就不要乱碰,弄脏了。你就大麻烦了!”
香灵儿原本还有些顾忌,但是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这么狗眼看人低。一个区区打杂下人敢这么出口侮辱她!这让她如何不羞恼!
只见她飞快抽出鞭子,往那橱窗里面摆放着的一件衣服上袭去,唰唰几声,那原本华丽的衣服顿时被鞭子撕扯成漫天碎片。
打杂的下人看傻了眼,良久才回过神来。“你……你你……你死定了!这是本店最珍贵的一件衣服,却被你这么几下给撕烂了,要是被我们店主知道,你就大麻烦了!”
香灵儿冷冷地勾起笑,身影一动,坐在那空隙的桌边,丝毫不被他威胁,好心情道:“哼,开店做生意,顾客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却如此狗眼看人低。还恶言中伤顾客!你家店主有你这样的奴才,就算开的这是金门店,也迟早倒闭!去啊,叫你的店主来,我这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会瞎了眼聘请你这种货!”
“你你你……”打杂的下人指着香灵儿鼻子,一张脸气得成了铁青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店里这么大一出动静,外面顿时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全都好奇地往里面张望的。更有一些大胆人士直接进屋分成了两派。
“你这客人是来闹事还是怎么的?竟然把人家衣服给撕烂了,还有理坐在这里口出狂言!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喂!你这说的什么话,分明就是这店里打杂的先恶言羞辱这位公子,不然会惹恼这位公子这么生气吗?”
“就是,不说是公子。我早就先说了,这家店开在这里有几年了,我连进都没有进来过,有次不过就是站在外面多看了几眼就被这里人打杂那些下人给轰走了!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牙痒痒!”
“对!我上次女儿出嫁想着来这里订做件好看的衣服,没想到几天后来取衣服的时候,他们却告诉我说有位侯爷家的小妾看上了取走了,还说我订的东西被那侯爷家的小妾看上是我的福分,然后二话不就把我撵了出来,连句解释也没有!”
“对!我有次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
人群蜂拥而上,站在香灵儿这一侧,纷纷指责对面那人,那架势活像是挤压多年的火山,一旦爆发,势不可挡!
香灵儿有些汗颜。她承认一开始的确是有些冲动,都说冲动是恶魔,其实早在她撕毁那件衣服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但是为了面子问题,总不能就这么轻易低头吧?
倒是没有料到会有这么多人冲上来站在自己这边。
人多力量就是大!没几下功夫就给转移开了话题,还把自己排除了危险地带。嘿嘿,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
香灵儿眼珠一转,瞧好了一条缝隙,看准了机会准备溜人。不过,看着橱窗里那些好看的衣服就只是摆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不如,她就替那店主做做好事买一件吧?
她鞭子一卷,将临近的一款衣服卷到自己怀中,随手一抛,将钱袋子挂在刚才挂衣服的位置,然后,走人!
迎尘客栈,二楼——靠窗位置,坐着两个人。
“小姐,您确定那位公子在隍城?”绿衣的小丫鬟趴在栏杆边打了给呵欠。自从离开木马镇后,小姐却
并不急着回去,反而让人去查那一日桃花了林里遇到的那个人。
她就纳闷了,不就是个奶油小书生么,那小身板又瘦又弱的,一脸白希,一点男人气概都没有,小姐怎么会对这个小白脸上心了呢?
一传来那个人可能会出现在这隍城的消息,小姐竟然连老爷的寿辰都顾不得就赶过来了。哎!
“应该……会吧!”旁边坐着的绯衣女子拉了拉面纱,心底也没了个儿底儿。
“啊?连小姐您都不确定,那我们不如先回去吧?眼看老爷的寿辰就快到了,要是到时候赶不及的话,
老爷会生气的!”
北灵玉皱了皱眉,小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就这么走了的话,万一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人,那岂不是……
“不如,我们再等等?”
“可是,小姐您都等了一下午了啊,要是真有缘的话,一定能遇上的,也不差这一时。”
北灵玉被小绿说的脸色一红,轻啐了一口,“死丫头,胡说些什么呢!”
小绿跟了自家小姐这么多年,悉知她的脾气,也不怕她佯怒,义正言辞说道:“本来就是!小姐难道就对那位公子有好感?要是没有,怎么会大老远赶来这里?”
“小绿!”北灵玉脸蛋上一片绯红,和她身上那件绯红色长裙相衬下,倒是极为美丽的。她娇羞的垂下头去,虽然口头上否决着,但是那羞赧的样子分明就是被说中心事后的小女儿娇羞。
小绿苦叹了一声,看样子,小姐是真的对那个人上了心了。可是……
“小姐,奴婢是愿意看到小姐幸福,小姐您要是真的喜欢,奴婢只能真心祝福,但是小姐对那位公子的
身份地位全然不知,甚至连那位公子的名字也不知道,万一那公子是土匪强盗什么的怎么办?又或者,他已经娶过亲,小姐到时候岂不是自寻其辱了?再退一步来说,就算那公子真的到最后为小姐魅力所折服,那么老爷那一关呢?老爷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万一到头来棒打鸳鸯,难道小姐还能和老爷翻脸不成?”
小绿没说一句,北灵玉的脸色就苍白了一分,等到她说完后,北灵玉整张脸已经煞白无比。她手指颤抖着,六神无主。
小绿被吓住了,连忙走过去扶着她肩膀,“小姐,您没事吧?您怎么了?您被吓奴婢啊!小姐,您说话啊,您别不说话啊……小姐……”
过了好一会儿,北灵玉才算是镇定了下来,面纱露出的那一双俏丽眼眸里噙满了水花,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
抬目之时,她像是想清楚了些什么,眼神坚定,“好,我们这就启程回去!”
小绿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毕竟也是铁铮铮的事实!她不能就这么眼巴巴等着,她必须快点赶回去,让下面人去彻查那人身份,还要对爹爹下功夫!
小绿不知道自家小姐的真实想法,但是对于小姐启程回去是喜闻乐见的。要知道,就她们两个弱女子出
门在外的,要真的是遇上像上次那种突发状况,真的就不好了!且不说,她一介丫鬟会怎么样,就算是触犯了小姐,到时候就算有命或者回去,老爷那一关她也过不去啊!
于是,打定主意后,两人便步伐轻快去取马启程。
也就是在两人离开的后一步,香灵儿前脚正好踏进了迎尘客栈的大门。
眼尖的店小二一眼就认出她了,放下手中伙计走过去,“风公子,和您一起来的那位公子说让您去七王府找他!”
香灵儿有些好奇,千夜绝去漠倾歌那里做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她?!
香灵儿眼神一敛,疾步朝楼上走去:“好,我上去换件衣服马上过去!”
“不用了,那位公子今早就退了房的,让您直接过去就好。”店小二好心解释着。
香灵儿一听更是郁闷无比。退房?难道这么快又要走了?不是说北门离隍城不远吗?要这么急着赶路吗?
疑惑归疑惑,香灵儿还是整理了一下衣摆按照千夜绝临走前吩咐的向着七王府方向走去。
那条大街一如既往的冷情,七王府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在牌匾上,竟然给人一丝讽刺的萧条之意。
香灵儿无暇顾及,上前去敲了敲门。
“请问……”
“是香灵儿风公子吗?”开门的人疑是管家装扮的老人,一身精瘦,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不少痕迹,但是那嶙峋的背骨却依旧挺拔,一双眼也若有若无的透出丝丝光芒。
“额……”香灵儿疑惑不已,点头,“是!”
“千公子已经等你许久了。”开门将人请进去,一路带领着。
香灵儿不算是第一次来七王府,但是对于外屋客房这一片区域还是很陌生,只能规规矩矩跟在他身后走着,时不时欣赏一下四周的风景。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对了,老伯伯,我问一下,王爷呢?”
老人慈爱的回过头,笑了笑,“我姓木,公子可以唤老奴木管家,王爷进宫去了,风公子找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进宫去了?香灵儿倒是有些惊奇,传说中的七王爷不是被人忽略了,基本不怎么入宫的吗?
摇摇头:“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他帮了我个大忙,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想要当着他的面道声谢谢而已。”
木管家愣了愣,听着她这随意而出的话,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视线从上而下,最后落在她耳朵上,心下一动,似乎了然了几分。
“到了!前面就是千公子的住处了,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老奴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老奴先行告退!”
香灵儿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罢手:“没什么事了没什么事了,您忙您先忙哈……”
等木管家离开后,她才不由得抹了把冷汗。这漠倾歌也未免太好客了吧?不仅免费收留陌生人,还将客人供为座上客,打理得这么周到。
于是,香灵儿边走着大脑里不由得发出一个问题。
“在想什么呢?这么如神?”从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吓了她一大跳。
香灵儿惊跳起来,看清那院子里坐在石桌旁的人后才惊险的拍着胸脯。“千夜绝,你装鬼吓唬人啊!”
难道他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啊!险些被他害死了!
千夜绝手托起下巴,一双好看的星目眯了眯,动作懒懒的,就像一只享受着日光浴的豹子一样,黑暗与高雅并存。
散漫的抬了抬眼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香灵儿几步走过去,先倒了杯茶喝了几口,等缓过气来才盯着他眼睛,问:“七王府是不是很有钱啊?”
额?千夜绝眉毛一挑,慵懒地换了只手托住下巴,“为什么这么问?”
香灵儿越过石桌,狠狠的盯着他看。千夜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扶了扶额,“你再看什么?”
她退过身,无所谓的摇摇手,“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要是不七王府前发骚没地方花才请你进来,那就是你脸皮太厚的缘故!”
千夜绝听得脸色一黑,盯着她的眼神泛起了一层冷光。
香灵儿退后跳起来一连几步,做出防卫状,快口吼道:“不过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你脸皮光滑,水润泛光,白希亮丽,厚度和正常人无异,那么就只可能是前者!”
香灵儿以为自己这么一恭维,千夜绝脸色会好一些,没想到更加漆黑了。
远远的看着他表情反应,脖子一缩,咽了咽口水。
千夜绝看着她一脸戒备,掩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招小狗一样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做吧,我有件事要何你说。”
香灵儿狐疑地盯着他看,要是和千夜绝这厮打持久战,相信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淡定的人了!所以,香灵儿很识趣的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把手上包袱往桌上一扔,大气道:“说吧,什么事?”
千夜绝视线一瞥,随手一指,一副好奇宝宝问:“这是什么?”
“哦……”香灵儿一手打开,一面解释着,“我那上次不是一不小心把你的衣服给毁了吗,这是赔你的衣服!”
千夜绝眉头一动,有些不敢置信,“你……买的?”
“你这是什么反应?!”香灵儿气煞,难道她看起来就衣服穷酸相,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的样子吗?太打击她自尊了!
千夜绝干咳了几声,摸摸鼻子。接过她那个包袱,打开来看。
面色不由得惊讶了几分……
香灵儿一看他反应挑起笑,不免得意。“看看,款式还不错吧!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而且,正规的买卖货!”
千夜绝俊眉一挑,还是有些疑惑的地方:“真的是你买的?”
香灵儿背面汗颜,干笑着,“咳咳……当然,当然了……”
虽然手段有些不可取,好歹也算是她丢了银子换回来的,总归也算是正经货吧?
对!这就是正规的交易!绝对的正规交易!
香灵儿这么安慰着自己,心底越发坚定了下来!
熟络的摊开:“快试试,看看合身不?”
千夜绝淡淡一笑,张开手臂,一脸享受的让她服务着。
穿好之后,香灵儿退后了几步,托起下巴摸索着。围着千夜绝边转着边点头,“不错不错!大小合适,尺寸也好,看起也也倒人模人样的!”
千夜绝本来还是笑着的脸顿时黑了下去。
而那围着他转的人却还丝毫没有自觉,嬉笑着拍着他肩膀无比满意与自己的眼光!
千夜绝将衣服脱下来重新交给她,兀自坐在石桌边。香灵儿折叠好衣服后复又坐到他面前,双手托着下巴,“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千夜绝端起一杯茶,挑起茶盖滑动着:“你还记得我们出行要去的地方吗?”
“你是说北门?”
“恩!”茶盖一滑,放到唇边轻抿了一口,“你不是问参加北门寿宴的人都需不需要些什么东西吗?”
香灵儿眼皮一垂,“你当时不是说你去那北门老主就该感激流涕了,还需要什么请帖?”
千夜绝当下茶杯,嘴角斜挑起几分笑,敛着嗓子,笑了:“呵呵呵呵……”
香灵儿抱着双臂抖了抖,“别笑的这么阴森,怪瘆人的!”
“哎,别这样说哦嘛,拿不到请帖可就去不成了!”
“我本来对那些寿辰的就没什么兴趣!”想要在她身上打主意,是不是太小瞧她了?
“是吗?”千夜绝听了叹息的摇摇头,可惜道,“真是可惜了,我倒是听说这次到来的人可是包含了各个地方有身份的人呢,说不定就能遇见玉面狼君什么的!”
香灵儿心底一动,瞬间又死灰了,“别拿这种骗三岁小孩子的手段来忽悠我,那玉面狼君一消失就是好几年,会这么巧就出现在北门寿宴上?”上宏何亡。
“若是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不过……”千夜绝说着拖长了声音,买起了关子。
她眼睛一动,胃口被吊了出来,“不过什么?”
“据我得知,北门老主这次是想借助寿宴一事公开进行武林大会下一任盟主的选举。”
“你是说比武?”
“小玲子你真聪明!北门老主膝下有一女儿,此次也有公开为女儿选婿的打算,所以,若是能得到北门
千金的青睐,那么这次比武中一定能很大一部分得到北门的支持!”
“你说的有理,也确实很有you惑力,不过,我对那什么盟主位置的一点兴趣也没有!”香灵儿拍了拍手,不想再和他继续着无聊的话题了!
“是吗?不过我听说北门老主嫁女儿的礼金可是很有分量的!”
“金子银子也好,宝石玉璧也罢!千夜绝,你给我听好了!我、真、的、没、有、半、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