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她指尖传来的那股凉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渗透进他的颅骨里。
那种钝痛在消退。
很快。
快得不正常。
“系统提示：安神魅惑体香配合穴位按压，效果提升300%！目标人物精神紧绷度正在急速下降！”
沈清欢看着脑海里弹出的提示，手上没停。
她的指腹沿着陆沉渊的太阳穴缓缓画圈，力道不轻不重。
陆沉渊的呼吸在变。
从刚才那种短促粗重的喘息，慢慢变成了均匀绵长的节奏。
他的眉头在松开。
那双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在一点点往下沉。
“你……”他的声音含糊起来，“用了什么……”
“嘘。”
沈清欢没回答。
一分钟。
两分钟。
第三分钟的时候，陆沉渊的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
呼吸彻底平稳了。
沈清欢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她低头看着陆沉渊的脸。
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
三天没合眼的人，被她按了三分钟太阳穴就睡着了。
沈清欢缓缓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本来以为这个系统的体香功能顶多就是个“让人觉得你闻起来不错”的程度。
没想到配合物理接触之后，效果直接拉满。
这哪是什么海王狩猎系统，这分明是老中医行医执照。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陆沉渊进入深度睡眠状态，精神力溢出中……是否吸收溢出能量？”
沈清欢愣了一下。
“吸收。”
“吸收中……当前进度：1%……3%……5%！恭喜宿主！气运值+5%！当前总气运值：5%！”
沈清欢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情复杂。
所以她现在的商业模式是……给人当按摩技师，然后趁人睡着薅羊毛？
她看了看沙发上睡得死沉的陆沉渊。
这人睡着之后，脸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消了大半。五官轮廓很深，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缓。
看着还挺……正常的。
不像白天那个随时要咬人的疯狗。
沈清欢打了个哈欠。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二十分。
明天早上八点还有早餐环节，她得睡觉。
至于陆沉渊……
沈清欢扯过衣柜里的薄毯，随手盖在他身上。
不是心疼他。
纯粹是怕这人半夜冻醒了又发疯。
她爬回床上，把被子裹严实，背对着沙发的方向，三十秒内再次睡了过去。
……
清晨六点四十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沈清欢的侧脸上。
陆沉渊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识回笼得很慢。
先是天花板。白色的，不是他房间的灰色。
然后是身上的薄毯。他没有带毯子。
最后是空气里那股淡得几乎抓不住的香气。
他偏过头。
沈清欢蜷在两米外的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
睡得很沉。
陆沉渊没有动。
他就那么侧着头，看了很久。
脑子里很安静。
没有疼痛，没有杂音，没有那种让他想把所有东西都砸烂的烦躁。
三天了。
这是他三天以来，第一次觉得脑子是清醒的。
“系统检测中……”
“目标人物：陆沉渊”
“当前好感度：3%（破冰）”
沈清欢当然看不到这个提示。
她还在睡。
陆沉渊安静地把身上的薄毯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熟睡的人。
然后他拧开门锁，无声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
陆沉渊把门轻轻带上。
他站在门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不疼了。
一点都不疼。
他垂下手，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欢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牌号是103。
陆沉渊把这个数字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