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四周的地面忽然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道墨绿色、紫黑色、血红色的诡异符文,从地砖缝隙中亮起,迅速蔓延、连接……
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广场的巨大、邪恶、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怨恨气息的阵法!
阵法之中,无数由毒雾与怨念凝聚而成的毒蛇虚影、蝎子虚影、蟾蜍虚影,如同潮水般涌现,发出无声的嘶嚎……
朝着天蜈部众人与谢御天所在的主宾席,疯狂噬咬而来!
同时,阵中弥漫起更加浓郁的、带有强烈腐蚀性与致幻效果的毒雾,试图侵蚀、削弱敌人的战斗力。
这正是三部联手、以无数生灵鲜血与怨念为引、配合圣山秘法催动的邪恶大阵——“万毒噬魂阵”!
此阵一旦发动,被困其中者,不仅要承受万毒噬体之苦,更要遭受怨念噬魂之痛,端的是歹毒无比!
“卑鄙!竟在我部祖地布下如此邪阵!”蚩离又惊又怒,连忙指挥天蜈部众勇士催动防御蛊虫与护身灵光,抵抗阵法的侵蚀。
然而,这阵法显然蓄谋已久,威力极大,天蜈部众勇士虽然拼死抵抗,但依旧感到气血翻涌,头晕目眩,护身灵光在毒雾与怨念的侵蚀下,黯淡下去。
形势,似乎一下子变得岌岌可危。
圣子黎破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谢御天!本圣子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这‘万毒噬魂阵’的滋味,如何?
放心,本圣子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
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你的女人,是如何被我夺走,你的手下,是如何一个个死去!”
“哦?是吗?”
谢御天站在阵中,周身依旧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那足以让寻常武道高手都头痛不已的万毒噬魂之力,在靠近他身周三尺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墙壁,悄然湮灭,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沾到。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在阵中肆虐的毒雾虚影,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阵法不错,可惜,布阵的人,太弱了。”谢御天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充斥着鬼哭狼嚎与毒雾嘶鸣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突兀。
随着这声响指——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揣度、仿佛源自天地初开、万物本源的无形波动,以谢御天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动所过之处,那些猖獗肆虐的毒雾虚影、怨念毒虫,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瞬间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回归天地!
地面上那些闪烁着邪恶光芒的阵纹,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迅速黯淡、断裂、崩溃!
弥漫在空气中的腥臭毒雾,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净化、驱散,重新露出清新的空气与明媚的阳光!
仅仅一个响指!
那集合了三部之力、由圣山秘法催动、足以困杀金丹修士的“万灵噬魂阵”,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破灭!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噗!”“噗!”“噗!”
阵法被强行破去,作为阵眼与主要法力提供者的血无涯、蝎山、玄冥三人,顿时遭到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气息萎靡不振!
他们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骇然!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们耗费无数心血、准备了许久的杀阵!
竟然被对方一个响指就破掉了?!
这谢御天……到底是什么怪物?!
圣子黎破脸上的狞笑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也没想到,谢御天竟能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破去他精心准备的杀招!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这不可能!”黎破失声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
谢御天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黎破,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说过,你所谓的倚仗,在我看来,不过是土鸡瓦狗。原以为你能给我表演什么大戏,没想到还是个小丑罢了!无趣!”
“你……!”黎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被谢御天那深不可测的手段所震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圣子殿下!此人太过邪门!不如我们先撤,从长计议!”巫鹫长老脸色凝重,凑近黎破低声道。
他活了数百年,阅历丰富,深知能如此轻易破去“万灵噬魂阵”的人物,绝非易于之辈。
“撤?撤什么撤?!”
黎破却猛地甩开巫鹫,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本圣子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三部精锐加上圣山护法的围攻!
所有人听令!给我一起上!杀了谢御天!夺回蚩梦!本圣子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血无涯、蝎山、玄冥三人虽然受了反噬,但见圣子态度坚决,又想到谢御天身上可能携带的巨额财富与宝物,贪婪最终还是压倒了恐惧。
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咬牙,再次催动残余法力,指挥着三部精锐,以及圣山的护法、祭祀,如同潮水般,朝着谢御天所在的主宾席,发动了总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再次响起!数百名苗疆精锐,刀剑出鞘,毒虫飞舞,各种诡异的巫术、蛊术、毒功,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谢御天倾泻而去!
他们要用人海战术,活活堆死谢御天!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谢御天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轻轻抬手,对着那冲在最前面的血蟾部族长血无涯,屈指一弹。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凝练到极致的混沌色真气,自他指尖弹出,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无视了血无涯体表那层浓厚的血红色护体毒罡,精准地没入他的眉心。
血无涯前冲的势头猛然顿住,脸上的狰狞与贪婪瞬间凝固,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涣散。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已然气息全无!
他眉心处,留下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没有鲜血流出,仿佛只是被蚊子叮咬了一下。
但他的神魂,已然被那道混沌气劲彻底湮灭!
弹指间,灭杀血蟾部族长,一位老牌的“巫王”境强者!
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那可是血无涯!
纵横苗疆上百年的血蟾部族长!
竟然被对方……弹指击杀?!
这、这怎么可能?!
蝎山、玄冥二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如同见了鬼一般,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
一尊不可战胜的杀神!
圣子黎破也彻底懵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严重低估了谢御天的实力!
这已经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了!
“还有谁?”
谢御天收回手指,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全场死寂。
三部精锐与圣山护法们,面面相觑,握着武器的手都在颤抖,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连族长都被人家弹指秒杀了,他们上去,那不是送死吗?
“怎么?没人敢上了?”
谢御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刚才不是叫嚣得很厉害吗?真是一群无趣的小丑!”
依旧是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与兵器碰撞的轻微响声。
谢御天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
他目光转向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的圣子黎破:
“圣子殿下,看来你带来的这些人,都不太行啊。
还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尽管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界。不然,这场戏,可就太无聊了。”
圣子黎破精心策划的阵被谢御天一个响指轻描淡写地破去,血蟾部族长血无涯更被弹指灭杀。
这一幕如同冷水泼入滚油锅,瞬间让原本杀气腾腾的三部联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与恐慌。
蝎山、玄冥二人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看向谢御天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不可战胜的神只!
圣子黎破也彻底懵了,俊美的脸庞因惊惧与愤怒而扭曲,他死死盯着谢御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苦心经营的杀局,竟然在对方眼中,如同儿戏一般,被如此轻易地撕得粉碎!
“怎么?这就没辙了?”
谢御天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圣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
“我原以为,你这位圣子殿下,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上演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结果……就这?
一个漏洞百出的破烂阵法,一堆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还有一个只会躲在所谓圣山后面狂吠的所谓‘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