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御天依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水汽中沾染了细小的水珠。
他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那慵懒靠在池壁上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更放松了些。
片刻,他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这声“嗯”如同赦令。
三女脸上瞬间绽开明晃晃的喜色,连眼波都流转着动人的光彩。
白玉钏强作镇定,白玉铢抿唇浅笑,最小的白玉锦已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只见白玉钏转身,从池水中取出一物。
那传家宝长约尺余,通体呈现一种深沉的黝黑色,并非墨玉的润泽,也非玄铁的冷硬,而是一种历经岁月与掌心摩挲后,沉淀出的温厚光泽。
仔细看去,传家宝那黝黑的体表并非光滑一片,而是布满了细密而规律的螺旋纹路,纹路深深浅浅,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内敛的幽光。
这便是谢家那颇为特殊的“传家宝”——据说有疏通经络、活络气血奇效的搓澡条。
氤氲的水雾在室内缓缓流动,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某些界限。
三女捧着这黝黑有纹的物事,凑到池边。
白玉铢率先掬起一捧清冽的温泉水,轻轻淋在搓澡条上。
白玉锦则拿起一方雪白的细棉巾,浸了水,开始沿着传家宝那些螺旋纹路,极其细致地擦拭。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指尖偶尔划过传家宝那些凹凸的纹路,带来奇异的触感,让她脸颊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白玉钏接过被初步润湿的搓澡条,从玉瓶中倒出少许凝脂般的澡豆膏,均匀地涂抹。
澡豆膏带着松木与草本的清气,遇水化开,产生细腻丰盈的泡沫。
三双纤白的手,或握着,或托着,或细细揉搓,泡沫渐渐将那传家宝的黝黑覆盖,只余纹路在白色的泡沫下若隐若现。
她们挨得很近,呼吸可闻,蒸腾的热气熏得她们额角渗出细汗,单薄的纱衣紧贴在玲珑的身躯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水流声、细微的摩擦声,以及彼此渐渐有些加快的心跳声,在静谧而温暖的空气里鼓荡。
“去魔都这些时日,未将你们带在身边,是夫君考虑不周。”谢御天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
深邃的目光透过水雾,落在三女认真而虔诚的动作上,忽然开口,声音比泉水更温沉。
三女动作皆是一顿。
白玉钏抬起头,眼中那点因羞涩而起的迷蒙水光,迅速被坚定取代。
她摇了摇头,语气诚挚:
“夫君哪里的话。魔都事务繁巨,夫君与大夫人需全心应对。
九重天阙是我们的家,是我们与夫君的……爱巢。我们自愿留下守家,不容有失,是我们分内之事。”
白玉铢与白玉锦也立刻点头,目光清澈,毫无怨怼。
谢御天静静看着她们,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柔色。
这些女子,将这座云深之处的宫殿视为与他最紧密的联结,甘愿在此守候,这份心意,他岂会不懂。
“罢了。”他自池中缓缓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晶莹的水珠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身躯滚落。
他看着白玉钏手中那已被清洗得黝黑发亮、纹路清晰的搓澡条。
指尖拂过那些被泡沫浸润后更显深邃的沟回,感受着其特有的、略带粗砺却又温厚的质感。
“看你们守家尽心,清洗‘传家宝’亦如此细致,”
他目光扫过三女瞬间屏住呼吸、泛起期待红晕的脸庞,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戏谑的弧度,
“今夜,便用这谢家祖传之物,亲自为你们搓澡,权作……奖励。”
“多谢夫君!”三女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眼眸亮如星辰,齐齐屈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白玉钏最先被谢御天示意踏入旁边的浅池。
她背对着他坐了下来:“啊!夫君……”
温水及腰,光滑的脊背在氤氲水汽中如玉般莹润。
谢御天站在她身后,将那黝黑温厚的搓澡条浸了水,沿着她优美的肩颈线条,缓缓向下。
螺旋的纹路与细腻的肌肤接触,带来一种奇异的、略带刺麻却又无比舒泰的触感。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时而在穴位处稍稍加重,时而又化重为轻,如同一种独特的抚触。
白玉钏咬住下唇,抑制住差点溢出的轻哼,只觉一股热流自那搓澡条接触之处蔓延开来,酥麻入骨,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战栗,原本白皙的肌肤迅速泛起淡淡的粉色。
接着是白玉铢。
她面朝谢御天坐在池中,双手有些无措地交叠在胸前,闭上了眼睛,长睫不住轻颤。
谢御天这次从她纤细的锁骨处开始,那黝黑的条身带着温水和力道,划过精致的锁骨,流连于圆润的肩头,再缓缓移至手臂。
每一次移动,都引起她肌肤一阵细微的紧缩和放松。
她比姐姐更敏感些,偶尔忍不住从齿缝间漏出一两声极轻的吸气声,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身体却诚实地更向他靠近了些。
最小的白玉锦早已是面红耳赤,被姐姐们扶着进入浅池时,腿都有些发软。
谢御天为她搓澡时,动作似乎格外轻柔了些。
那黝黑的传家宝仿佛有了生命,温柔地碾过她背部每一寸肌肤,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酸麻。
“啊!夫君啊!你的搓澡技艺嗯嗯真是高超啊!”
她终于忍不住,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交叠的手臂上,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带着泣音的呜咽。
身子软得几乎要滑入水中,全靠谢御天另一只稳健的手臂揽住她的纤腰。
氤氲的水汽弥漫了整个汤泉宫,将三具泛着迷人粉晕、微微战栗的娇躯,和那具坚实挺拔、动作从容的身影笼罩其中,构成一幅活色生香又无比和谐的画卷。
只有那黝黑温厚的搓澡条,在雾气与灯光下,泛着幽静而润泽的光,无声地诉说着谢家独有的、亲密无间的传承与“奖励”。
待谢御天为最后的白玉锦也“奖励”完毕,三女早已是香汗淋漓,娇喘微微,浑身酸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眼波流转间尽是餍足与慵懒。
她们互相倚靠着,被谢御天用宽大的柔软棉巾包裹住,抱至一旁早已铺好干燥寝具的暖榻上。
“睡吧。”他为她们掖好被角,声音是事后的低哑与温和。
三女连应答的力气都无,只从鼻间发出含糊的“嗯”声,几乎是瞬间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嘴角犹自带着满足而甜蜜的笑意。
谢御天站在榻边,看了片刻她们安详的睡颜,目光最后落回自己手中那根依旧温润的黝黑搓澡条上,指尖缓缓摩挲过那些古老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深邃难明的光。
窗外,九顶山的夜,静极了。只有温泉活水,不知疲倦地汩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