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真的,福生,你未婚妻不生气的时候还是挺温柔的。”
福生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对对,她不生气的时候,对我可好了。”
“就是她什么时候不生气呢”范圆圆歪著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
二虎掰著手指头数:“初一不行,十五不行,她生气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规律……”
“你们够了!”福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將那只紫金酒葫芦从腰间解下来,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一脸的无奈。
凌川在一旁听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这得是多凶的女子,才能让这几个元婴期的修士记到这种地步。
“好了。”纪凌尘站起身,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船舷外的前方,“大家准备好,我们到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望去。
飞舟穿过云雾的瞬间,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
一座岛屿静静地臥在碧海之中。
岛不大,从高空俯瞰,约莫只有白涛城的规模,但岛上的一草一木都透著一种精心打理的秩序感。
海岸线是一圈银白色的沙滩,沙粒细得像研磨过的珍珠粉,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沙滩上栽著一排椰树,树干笔直,树冠如盖,每一棵椰树下都摆著几张用贝壳镶嵌的石桌石凳。
岛中央是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广场,广场不大,却热闹得像一锅煮沸了的水。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笑声、惊嘆声,如同一层层叠加的浪花从广场上涌起来,被海风裹挟著,远远地送上飞舟。
凌川站在船舷边,目光从广场上缓缓扫过。
广场上没有正式的店铺,全是临时搭建的摊位。
有的是用灵木搭成的小商铺,门面只有两间,铺子里摆著货架,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各式各样的丹药、符籙、灵材。
有的是用礁石垒成的简易小屋,屋子不大,只有一丈见方,墙上掛著几件法宝。
小屋门口坐著的摊主也不吆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著识货的人自己上门。
还有的乾脆就在青石板上铺一块布,摆上十几样东西,人往旁边一蹲,就开始叫卖。
摊主除了人族修士外,还有有海族。
那些海族的形態各不不同,有的是半人形,有的是完全的人形,有的乾脆保持著海兽的形態,盘踞在摊位后面。
凌川看见一只浑身覆盖著青色鳞甲的蟹妖,正用两只巨螯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株通体赤红的珊瑚,向面前一个筑基期的人族修士展示。
他还看见一个鯨族老者在街角盘膝而坐,身前摆著一排水缸大的玉瓶。
玉瓶里装著不知名的深蓝色液体,瓶口封著淡金色的灵膜,只看一眼便觉得灵气扑面而来,吸引了不少修士。
而在广场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
那座楼阁通体由一种乳白色的灵玉筑成,每一块玉砖都打磨得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楼高五层,飞檐斗拱,檐角悬著一串串用夜明珠串成的风铃,海风吹过,铃声清脆,如同有人在弹奏一架看不见的琴。
楼阁正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珊瑚阁。
字是用某种深海的珍珠粉研磨后写的,笔画之间隱隱有流光转动。
不断有人鱼从楼阁中走出来,端著托盘,穿梭在广场的摊位之间。
那些人鱼无论男女,確实个个都是绝色。